她抬起手电筒,对那个方向照着。林东榆还是未动,他站在那,丢了伞,而后将双手并拢,对着余桑。
“余警官。”他对余桑,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划破空气,刺进她的耳膜。
死的人,是夏阳。死亡时间,凌晨一点。
景安是在局裏再次见到余桑,余桑刚从医院抽了血回局裏,躺在沙发上休息。
她睡不着,眼睛直直地盯着窗外。雨已经停了,天色微亮,办公室门口的那棵老树,枝叶上滚落下许多饱满的雨滴。
三组的人都到齐了,他们聚在审问室。局门口,一会便聚满了采访的记者。
赵局疲于应付,拉了几个高壮的警卫拦着他们,捏着太阳穴坐在蓝藤椅上向上级汇报情况。
小警察带着景安从后面进来,这是小警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安。衬衫扣子解了一半,额尖沾满雨水。
见到余桑,他脸上凝肃的神情才释然了些。他伸手握住余桑的,余桑颤了颤,又抽回手。
她语调清冷,背对着他,“景安,夏阳死了。”
“我知道。”
她指尖抠着沙发皮,“他死的时候,血……溅到了我脸上。”
接着,是许久的沈默。
夏阳是艾滋病人,如果出了意外,那么余桑极易被感染。
“桑桑。”他开口,攥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余桑转身,一张惨白的脸对向他。她眼裏充着红血丝,唇角翘起死皮,手腕青筋一根根地凸着。
景安指腹在她唇上轻轻地抚着,“桑桑,没事了。”
她瞳孔渐渐放大,“景安,你别碰我……等到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再……”
她未说完,唇忽的被景安封住。他捏着余桑的下巴,撬开她的牙关,将半数的吐息渡进她的口中,舌根相缠,愈发激烈。
余桑呛了一声,手肘抵着他的胸口。余桑从未发现,景安的力气大自己这么多。
“景安。”
景安吸了口气,牙尖咬破余桑的唇角。几滴血溢了出来,在她柔嫩的唇上晕开。景安的动作放轻,一点点的吮着她的唇,将她晕开的几滴血全数咽了下去。
她终于从景安桎梏中挣脱,下一秒,她便扬起手。
“你疯了?”她的手腕被景安钳住,悬在空中。
景安记得六年多前,在四下无人的操场上。余桑环住自己的肩,替自己生生挡了一枪。
子弹穿过她的肩胛骨,滚烫的血漫进她的衣领。
“余桑你疯了!”他冲余桑吼了一句。余桑勾着唇,亦如他现在这般。
“要死一起死。”他轻笑,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余桑不知怎么,鼻尖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