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看见她有些信了,接着说:“毕竟是蛊,哪有那么容易取出来——你想想你身上的蛊。”
完蛋了,不会是因为她的介入,导致剧情出现了这么大的偏差吧叶晴有些慌了,眉头越皱越紧,方应看被她紧张的神色影响了,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轻声问:“若我死了,你会为我落泪吗”
叶晴震惊而又难掩悲伤地说:“胡说什么……你的蛊不会、不会像我的蛊一样……”
方应看执着地想要得到答案:“告诉我,你会为我流泪吗”
叶晴忍不住了,急地哽咽着:“你别说不吉利的话……”
方应看唬她唬过头了,于是赶紧认错:“没有没有,逗你玩的,取这只蛊虫去药王谷就好,没有危险。”
叶晴一楞,气血上涌:“你骗我!”但看到方应看心上的伤,又硬生生忍住了,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方应看赶忙抚她的背,帮她顺气:“我的错我的错,你生气打我好了。”
叶晴倒是想揍他,奈何他受着伤,于是她用力瞪着方应看:“马上去拔蛊!”
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她,脸颊气鼓鼓的,真的好像一只圆鼓鼓的河豚。方应看没敢说出心中所想,怕这只河豚真的气炸了,于是柔声哄她:“好,去完沧州便去药王谷取蛊虫。”
叶晴一听急了:“不行,先去药王谷!”
“行,都听你的。”
叶晴诧异,沧州是可以跳过的吗
“沧州的事便由我属下去查,你可别想着一个人去,查完了告诉你便是。”
跳过了沧州,叶晴松懈下来,今晚应该能好好休息了,但今夜的梦偏生不让她安稳。梦裏黑暗又压抑,她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更感受不到空间的存在,就好像一抹意识处于混沌之中,还没等她捋清现状,一个难以形容的声音陡然出现。
“你不该来此。”声音回荡在梦中,清晰可闻却不成语调,但叶晴仍能准确理解这声音的意思。
“谁!”叶晴警惕道。
那个声音不再言语,似乎渐渐远去了。
叶晴还想追问,但她眼前忽然出现一丝光亮——已是天光大亮。
她回忆着这个奇怪的梦,是她最近太虚弱了,所以做了个没头没尾的梦么
但此刻更重要的是方应看的蛊虫,她暂且放下这个怪异的梦,专註于眼前的事。
在毁诺城休息了几日,他们便启程去了药王谷。没有去沧州,便没有激发蛊虫,也就没有受伤,一路上倒是很平安。一路上,方应看与她仍是同乘一顶轿子,但或许是因为他们确定了关系,方应看总是和她黏黏乎乎的,弄得她很尴尬——
“伤口疼……”方应看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叶晴紧张起来:“是蛊虫在动吗”
“不是,你不让我抱,我伤心欲绝,可不就疼了。”
还“伤心欲绝”叶晴呼出一口气,给了他一个白眼。
“真不让抱”
“不行!”叶晴转过身去,拿起方应看搜罗来给她打发时间的游记继续看。
方应看伸出修长的手指把书本按下去,又说:“为何不能”
“太热了。”一开始她是让他抱的,只是他一抱就不撒手,还抱得紧,轿内不透气,她闷得慌,就不给他抱着了。
方应看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懒散道:“那把外衣脱了呗!”
叶晴红了脸,挪开肩,回头瞪他一眼。
“不然开窗”
“不行!”拜托!开了窗岂不是让他的手下看到他们这粘糊样虽然她知道方应看的手下不会说什么,更不会漏出什么表情,但她嫌丢人。
“那怎样才能抱”
“不行就是不行。”
“我伤口疼……”
“那抹药。”
“要你给我抹。”
“不行。”
“那给我抱一抱。”
“不行。”
“为何”
叶晴咬牙切齿道:“……因为太热了。”
“那脱外衣吧。”
……人类的本质是覆读机吗
叶晴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伤患计较,她往旁边挪了挪,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一路上方应看油嘴滑舌的,情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叶晴疲于应对,倒是没怎么想起剧情的事,就这样到了药王谷,她才开始紧张起来。
若是遵循剧情,他拔蛊不会忘了她,但如果剧情已经被她改动,他拔蛊后还会记得她吗所以当她听到九灵的人告诉她,拔蛊之后方应看会忘记她时,她沈默了很久。
是希望他忘记她,还是希望他仍记得她呢她怀着这样的思虑,辗转到后半夜才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