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恢覆的还不错,医生说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兰粲很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给苏澈,可是他为什么不回信呢?
兰粲又写了一封信。
亲爱的苏澈:
展信安,我快要出院了,你有空可以回覆一下我的信吗?
……
还是没有回覆,投出的信像石沈大海一样,兰粲觉得前几个月的美梦像泡沫一样易碎,她不知道为什么苏澈会突然不回信。
兰粲时常坐在窗边翻看苏澈之前的来信,她默默地读着,回想着,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她相信他是有苦衷的,但是…
但是。
今天医生来查房,说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回家了。姑姑和兰爸都很高兴,兰粲坐在床上,攥着衣角,她决定给苏澈写最后一封信。
兰粲展开笔墨,坐在桌子上,才开个头,就觉得特别艰难,文字有时候就是特别冰冷,特别冷漠,让她感到很痛苦,但她不得不继续写着:
亲爱的苏澈
展信安,我时常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那样浅薄,或许光是相遇,缘就已尽了,只剩人为。
可能我们的缘分就在相遇的那一瞬间,但缘分终究是缘分,会被消磨光的,与你相遇就像是我夏夜裏做的一场梦,短暂朦胧,晦涩而又美好。
现在这样或许就很好,保持对彼此最难忘的回忆,像珍藏夏日的宝石一样永远停留在那个充满茂盛生命力的树林中,永远映着五彩的玻璃珠光,永远生生不息,永远美好。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回消息,我知道你不是会给别人难堪的人。我猜想一定是有人阻拦了你,而那个人一定对你来说很重要。
这样也很好,这样也很好……
兰粲顿了顿,这封信她写得异常冷静,偶尔鼻头有点酸涩,但没有掉眼泪。
……
最后,她写下一句:
但是,出于我的私心,如果可以的话,给我回最后一封信好吗?
兰粲把这封信放进了牛皮纸信封裏,在信封的背面,她回想着,画了一个有着一双好看眼睛的小男孩。
三月上旬,兰粲出院,和兰爸一起回到了青镇。天气真的非常非常好,兰粲闭上眼,触碰到的新鲜的空气和自由,阳光热烈,而她的心也滚烫。
刚好在下午,康娜和康哲也来接她。他们帮着兰粲收拾东西,洗衣服,晾衣服。兰粲感觉真好,真鲜活,生活真是来之不易地美好。
幸好她是容易满足和感恩的人,一切都重新开始吧!
收拾完大件行李后,兰粲和康娜上楼,把个人物品摆放好,康娜帮她把书从书包裏拿出来,忽然有一张小纸条从她的日记本裏掉出来。
康娜拿起来瞅了瞅,看到有字迹,对兰粲说:“姐姐,这个掉出来了。”兰粲扭头看了看,笑容楞住,她拿过纸条,没有展开,放在手裏摩擦了一下,走到垃圾桶旁扔了进去。
康娜没在意,边整理边问:“那是什么呀?不要了?”兰粲撩了一下头发,继续手裏的活:“那张纸上是苏澈的地址,你哥给我的,没用了。”
康娜一噎,默默转头看向垃圾桶,又转过头,小心翼翼观察着兰粲的脸色。
少女看起来漫不经心,好似什么都不在乎,但是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重,好像在发洩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