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柠耳朵一动,唇角弧度微微往上一扬。
她知道江野准许她进去了,便跟着他往屋子裏走。
她把从刘医生那裏拿过来的酒精打开,用两根棉签沾了点,摸索着往他脸上擦。
江野一声不吭任由她擦,陶柠擦着忽然说了句话。
“江野哥哥,你果然没擦我给你的红花油。”
江野瞇起眼:“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闻到你身上的有红花油的味道。”陶柠说。
“……你属狗的?”
陶柠笑了一下。
她笑起来很好看,那双漂亮的眼睛弯起月牙形状,她也有着象牙白一样的肌肤,脸上浮起红晕时,像是风吹落枝头在雪上落满梅花。
难怪巷子裏的人都喜欢陶柠。
这一刻,江野不得不承认,就算陶柠是个瞎子,也是个漂亮惹人疼惜的瞎子。
不像他。
江野扯了扯嘴角。
陶柠将药膏涂上去,快涂完时,外面的大门忽然被狠狠撞了下。
陶柠吓了一跳,江野却听到了他那赌鬼父亲的声音。
他拉着陶柠快速躲进了一边的柜子裏。
江宏今晚赢了些钱,心情一好喝了不少酒,此刻喝的醉醺醺的,脸色潮红。
江野母亲早早就睡了,他却把被子扯开,粗鲁地压了上去。
女人惊恐地叫了声,江宏不耐烦用被子盖在她头上。
“闭嘴!”
“别出声!”陶柠耳边传来江野冰冷的声音,“你要是发出声音,我就把你扔出去。”
陶柠瞪大眼,捂住嘴小幅度的点头。
我不会说话的。
床吱嘎吱嘎的响,震起来的灰尘和木屑扑簌簌掉了一地。
喘息声响起来,柜子裏的鹿晚眠耳朵逐渐红了起来。
黝黑的摄像机还对着这边,林郁生在监视器后紧紧盯着他们这裏,不放过他们脸上一丝的微表情。
电影本来就是会放大演员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
而林郁生更是要保证电影截图每一帧都不能有漏洞。
别紧张这只是拍戏而已。
鹿晚眠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
鹿晚眠本来以为这一场戏是分开拍的,没想到林郁生这个细节狂魔怕他们拍起来没真实感,硬生生是让两边的演员一起演。
不得不说演江野父母的演员演技着实精湛,在这么多双眼睛下,还能这么入戏。
狭窄逼仄的柜子裏,鹿晚眠和许星淮两个人紧紧靠着,这柜子实在是小,连让他们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柜子裏满是木头的潮气,和他们呼吸间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外面的戏还没拍完。
女人被蒙着头仿佛快窒息了一样,浑身死命地扭动,挣扎着喘气,男人低声咒骂,将被子松开,甩手给女人一个耳光。
女人被打怕了,安静下来,小声地呜咽。
柜子裏的两个人都没说话。
裏面小小的空间却挤着两个人,实在是太闷热了,鹿晚眠感觉自己后背已经起了层薄汗。
鹿晚眠小声地说着剧本上的臺词。
“江野哥哥,我好热。”
许星淮扫了一眼外面:“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鹿晚眠轻轻地“嗯”了一声又没说话了。
这个“马上”实在是太长了。
密不透风的柜子,像是把他们两个人身上都裹了层保鲜膜,陶柠不安地动了下,江野又低声呵斥了一句。
正巧这时,外面那场戏演完了,饰演江野父亲的男演员穿上衣服。
陶柠听着外面的动静,忽然道。
“江野哥哥,他们在干什么啊?”
不得不说鹿晚眠的演技在这个剧组已经得到了飞速进展。
当鹿晚眠用那双圆溜溜的鹿眼盯着他时,许星淮觉得自己心跳慢了一拍。
这双得天独厚的小鹿眼,的确让她做什么事都可以和“天真烂漫”这个词搭上勾。
许星淮盯着她,忽然笑了下。
他的笑容是那种充满恶劣的意味。
“小瞎子。”
许星淮在她耳边,意味深长道。
“你得庆幸你看不见。”
后天考试,明天估计没时间码字了tat
要是没更新的话,大后天会把更新补上。
另外修改下电影女主的名字,改成了陶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