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德机场。
在宋国强一行人进入机场后,他们就进入了VIP候机室,不过即便是如此,当他的身影仍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快看,是永和的宋老板!”
“宋老板怎么在这?难不成他也要去大陆?”
听着耳边传来的话音,冯星伦只是看了一眼,什么宋老板、王老板的,他压根就没听说过,自然也就不怎么上心,相比于外界的动静,他的精力都在手中的古董书籍上。
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他一直在努力的学习着的各种古董知识,毕竟,现在咱可是古董行的老板了。
专业知识要加强,古董业者要懂古董。
等到上飞机后,他仍然在翻看着书籍,以至于邻座的人还以为他是个学者。
别说,现在戴着副眼镜的冯星伦,瞧着倒也有几分学者气息。
就这样,飞机一路向北,几个小时后,就在春城降落了,飞机降落后,冯星伦就乘出租车去了火车站。
他还要去燕城。
这一路又得两天的功夫,也正因为太过费时费力,所以直到现在,海外游客都不大愿意去燕城,毕竟,交通太不方便。
一路颠覆之后,火车抵达目的地,有了上一次教训之后,这一次出站,冯星伦倒是谨慎了许多,生怕再让人来个“猜猜我是谁”。
不过这一次倒还算顺利,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市区。等住进了宾馆,冯星伦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给惠兰的单位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报了要找的人名,冯星伦就拿着电话等了起来,差不多等了三四分钟,那边才传来惠兰的声音。
“喂,惠兰,是我,对,我又过来了,明晚有时间吗?”
……
六月的燕城,已经进入了盛夏,晚风还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热。
华灯初上的燕城大饭店里,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厅堂里客人往来如织,包厢里时而传出人们欢声笑语。
“嘿,我说,你小子可以啊,当初大家都以为你没了,可不曾想不过才几年的功夫,你胡汉三回来了不说,还摇身一变成外宾了!”
“这可不就是胡汉三回来了嘛!”
虽然知道大伙是在调侃,惠兰反倒是乐意了,她头一扭头,就对着同学说道:
“说什么呢,你丫才是胡汉三,人家星伦从外国回来了,好心好意请大伙聚聚,有这么说话的吗?不会说话,就用东西把嘴堵上!”
惠兰的维护,让众人的心里一乐,他们大抵上都猜出惠兰的心思,不过谁也没戳穿,虽然惠兰是有名的一支花,可这花与他们无关啊。
“惠兰,瞧你说的,大家是自己人,才不见外嘛。”
冯星伦说着话,就端起面前的玻璃杯。
“来哥几个,先走一个。”
这次回燕城后,他特意组了这场局,宴请了当年插队时的战友,说是聚会,其实他也有自己的心思。
推杯换盏间,回忆当年旧事,叙说这些年的各自经历,气氛渐渐热络。冯星伦始终是席间的中心,大家都好奇海外的生活,也羡慕他如今的生活,言语间满是羡慕。
冯星伦则偶尔分享几句国外的见闻,分寸拿捏得极好,从不张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喧闹稍稍放缓。冯星伦像是随口提起一般,语气平淡的很:
“各位老同学,我在国外做些古董文玩的生意,这些年一直留意国内的老物件。大家平日里要是有渠道,或是家里、身边有过去的老玩意,不管是字画、瓷器什么的,都可以联系我。”
他顿了顿,扫过众人眼中泛起的疑惑,缓缓补充道:
“价格方面,你们放心,绝对比你们到回收商店要高的多的,只要东西好,价钱我绝不吝啬。”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了几分。这个年代,改革开放刚刚起步,民间的古董市场还未兴起,大多数人眼里,老物件不过是些旧东西,不值什么钱,更没人把这些东西和“值钱”二字挂钩。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心里琢磨着,却一时没人开口。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穿着一身的确良衬衫的男人猛地抬起头,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开口说道:
“卫邦,你说的老物件里老家具算吗?要是算的话,我们厂里倒是多得很!”
说话的是林建军,当年他们也是一起下的乡,如今在市里的国营木器厂工作,刚接的父亲的班。
“老家具?”
冯星伦微微侧身,看向林建军,语气诚恳:“建军,你仔细说说,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