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淡粉的氛围发散着酸臭味让李俊豪怅然若失。
原主任正站在班级旁边与班主任谈话,一双凌厉的眼眸时不时锁定着藏笛,藏笛内心急躁而慌乱,那双犀利的双眸看着她心肝乱颤,到底不是她自己的身体,一点也不淡定。
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子歪,她是这样告诫自己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取悦自己,牺牲掉别人又如何,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藏笛就是这么无情狡诈的小狐狸。
遇佛杀佛,遇神杀神,谁也阻挡不了她的道路。
原主任把藏笛陷害颜菁菁的事情告诉给了班主任,班主任还不相信,但她也知道原主任不会随便误会同学。
刚缓和了一阵子的老师再次被藏笛的行为所惊愕,不禁感叹藏笛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怎么心思如此黑暗恶毒。
她最后一次的善良也被她剥夺耗尽。
班主任一双审判腌臜的眼神盯着藏笛,藏笛露出微微笑意,但班主任直接愤懑地看着她。
她预感到不好的意味,心里像抓着救命稻草般的开始不停思索着应对办法。
她缓缓起身,跟在了原主任身后。
班主任眼睛只移开了一会,在回来时,藏笛就不见了,她好奇地扫过同学,确实没看到她去了哪里,她走到班级后面,看着颜菁菁:“颜菁菁你和李俊豪去找找藏笛。”
器械室建造在体育场馆旁边,厚实的大铁门严严实实遮挡着屋外的骄阳,漆黑的房子内伸手不见五指,原主任来拿体育用具,藏笛默默跟了进来。
她几步走进漆黑的屋子,声音清脆如脆瓜:“原主任,您觉得当一个人想做一件事的时候是担忧更多,还是欣喜更盛。”
原主任借着门外微弱的光亮看清来人:“藏笛,你来干嘛?”
藏笛后退几步,大铁门重重掩上了。
颜菁菁那抹灵动的身躯躲在架子后……
原主任拿出手机照亮了屋子,灯光打在藏笛那张黝黑的小脸上,她的轻慢神色表露无遗。
不知她在得意什么,不屑,藐视,自以为是的气场只让人觉得好可惜,这般如花单纯的年纪却有如此不堪的内心。
“原主任觉得我可怜?”藏笛狭长的眼眸缓缓落在原主任那双让人看一眼就很沉重的眼睛里。
藏笛极其明白这眼神是什么,因为在南陵,她受够了那一双双明明是看笑话的眼睛却佯装着自己善良的同情,她觉得恶心至极。
尤其是林且仪,最会卖弄这种让人看了就控制不住想要倒苦水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笑出声,细微的笑声总透着股幽寒,让人分不清是器械室的阴冷还是心上丝丝渲染出的未知让人不平静起来。
“藏笛,一个学生要有学生样子,你写的那两篇文章害了一个无辜的生命。”原主任严厉地看着她,内心十分纠结。
一面是未成年的学生,一面是病危醒不来的生命,一面是精彩绝伦的未来,一面是悲苦沉重的黑暗。
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教育藏笛,他怕,他怕自己无限清白的职业生涯上留下这一灰暗的一笔,也怕,怕藏笛是执着太深,心思太沉的执迷不悟者,他怕他救不了她。
他深深的内心在为这个小姑娘而哀恸哭泣。
藏笛掩面,低垂着头颅看着自己那双开胶的帆布鞋:“原老师可能不知道,我的内心很害怕,因为我的心思我控制不住,每当自己失去什么,得不到什么,我心里就会有人用针扎我,她怨恨我我,怨恨我懦弱,无助,甚至可怜,甚至恶心我摇尾乞怜去奢求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