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上,咬牙切齿道:“去给我做晚饭!”
找到自己赎罪的机会,安蝶雅几乎是感激地点头,把心房的门迤逦关上。
刚要转身上楼,夜天辰的声音便在身后如寒风传来:“把你身上的衣服给我脱了扔了!别的男人碰过的东西,以后,你绝不能碰!”
安蝶雅在楼梯上停滞一下,想要告诉他,这衣服是他最好的朋友韩思海买的,最终还是没有说,乖乖地上了楼,心钝钝地痛。她在他那裏已经失去了可信任的权利,知道他以前那样体贴温柔的对待也不会再有了。
既然是来认错的,既然舍不得离开,就认了吧。她挺了挺背,上楼迅速换好了衣服,走进厨房。利用冰箱裏现成的食材做了一碗面。对安蝶雅来说,这已经不是难事。
两个圆溜溜的鸡蛋水嫩润白,足以见证安蝶雅厨艺的进步。汤清而不腻,漂着翠绿的香菜沫,绿是苍翠欲滴,白是水凝珠华。这样搭配,看着便令人食欲大动。
带着微微的满足,安蝶雅捧出了自己的得意之作。
夜天辰只喝了一口汤,就皱了眉头,冷声道:“你这个全职女佣是越当越退步了,汤这么淡,怎么让我喝得下去!”
安蝶雅听出,这话完完全全是找茬,抿了抿唇,低声道:“我去加点盐……”
不知为什么,听到安蝶雅这样认命顺从的声音,夜天辰更加恼怒。心裏的恨意和愤意找不到着陆点,因而虚虚的十分难受。
安蝶雅的双手刚刚伸过来,夜天辰的手便一挥,碗落到了地板上,汤和面撒了一地。
“收拾好了,重新做一碗!”
热汤溅到了安蝶雅的手上,发现手背上已经红了两片,一阵一阵的灼痛,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只好用力地咬住嘴唇,把眼泪生生咽回去。已经丧失了他的轻怜蜜爱,再多的眼泪也换不来他的尊重,那么,至少留一条底线给自己。
☆、做错事惹怒了他(8)
把碎片都收拾了起来,不小心虎口又被划破一条口。痛呼到了口边又被生生咽下,女人,并不总是弱者。这些,真是她自找的。
过了一会儿,安蝶雅又做了一碗面,特意尝了咸淡才重新端给了夜天辰。却不料,他就站在厨房门口,几乎撞了满怀。安蝶雅急忙把碗端稳:“已经做好了,应该不会再淡了。”
她的声音裏并没有委屈,似乎带着认命的无奈。夜天辰的视线从她低垂的脸上转到面上,就那样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汤,“啪!”地一声,又把碗打落在地。
“咸了!”
瓷碗被摔碎的声音就像安蝶雅的心被捏碎的声音,她低头看着一地的狼籍,眼圈红了。註意到夜天辰看他的眼神,瑟缩地低下了头,蹲下身去重新收拾。
她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得脆弱,同情,是她现在最不需要的东西。她用屈辱、苦难和自由,换来他的机密,算是不等价的交换吧,至少让她心裏好过一些。
夜天辰面无表情,返回客厅裏,坐在桌前,就专等着下一碗面的到来。
不一会儿,第三碗面又放在了夜天辰的面前。
“我尝了几次,应该不会太咸也不会太淡了。”安蝶雅低声说着,提醒他用餐。
夜天辰也不看安蝶雅,拿起勺子,转眼看到了了安蝶雅手上被烫伤的一片红,心裏紧了一下,淡淡道:“去抹点药膏。”
安蝶雅轻轻“嗯”了一声,像一只小猫似的,迈着轻盈的步子飘过他的眼前。而他,放弃软玉温香的机会,食不知味地吃着他的晚餐,其实这一番折腾后,时钟早就走到了晚上十一点。
安蝶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夜天辰仍在慢慢地吃面,但明显的心不在焉。安蝶雅不敢说什么,便进厨房为他煮咖啡。刚踏入房门,便听到他轻咳起来。安蝶雅不禁蹙起眉头,快步走到了他身边,抽了一张纸巾,轻轻为他拭去嘴边的油渍,带着一丝怨怪道:“这两天是不是没有正常用餐?”
这带着关切的话话,令夜天辰的心一暖,更多的是感嘆,埋头吃面,不回答安蝶雅的问题。
安蝶雅咬了咬了嘴唇,知道夜天辰刚才对他的狠厉不过是在乎她罢了。于是继续道:“公司……还好吧?”
话音刚落,夜天辰把把勺子扔到了桌子上,脸色又阴暗起来,瞌了瞌眼,冷笑道:“是回来为他打探情报的吗?”
安蝶雅的心一痛,平静道:“不是。”
夜天辰倏然怒了,吼道:“那你还回来干什么?你不是要自由么?不是天天想着要出去要逃脱我的掌心么?你知不知道你犯的错在我这裏意味着什么,竟然还敢回来!”
安蝶雅苦涩一笑,违心道:“我知道你的厉害。如果我不回来,爸爸怎么办?爸爸还在医院躺着呢?”
“可恶!”夜天辰听罢怒地往桌子上一拍,站了起来,“你是把我当作一个利用的工具吗?那个男人吗?你不说我也知道他是谁!他是许一涵对不对?还美其名曰只是同学只是朋友!他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你还要回来碍我的眼?是不是从一开始,你们就有这个计划?那我以前是没有冤枉你了?枉我对你那么好,还满心愧疚,现在看来,你真是不值得,真是不配,真是贱!”
☆、做错事惹怒了他(9)
安蝶雅听着这些话,仿佛在地狱中煎熬着,有些魂不守舍。她回来是为了什么?她只是放不下他,担心他,所以,明知道回来的路很艰难,还是回来了。可是,一听到他刚才说她的那些话语,心裏就是一阵刺痛,几乎令她不能呼吸。
忽然下巴被夜天辰狠狠捏住,安蝶雅被动地看向他。
“竟然不认真听我的话,是不是还在想着你的旧情人,看来我还没有把你餵饱,嗯?”
他说着一个大力,安蝶雅险些被他拉得跌倒。
“说,你跟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怎样联系上的?他怎么潜入别墅的?这两天…….你们都干了什么?”他愤怒地说着,到最后声音却渐渐地低下去,脸上带着笑,虚弱而难看。
安蝶雅看着他狂乱的眼眸,心裏痛的难受。高高在上的夜天辰,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也会为自己这样痛苦,也许是自己的荣耀,也许是自己的不幸。
“你怎么不说?既然做了,就要有胆量承认!在你心裏我到底算什么?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可以毫不犹豫地伤害,嗯?”
怔怔地,安蝶雅的眼神忽然温柔起来,“你说的,我是你的禁脔。你把我当作禁脔,我只有把你当作主人了。”
这样的回答,显然让夜天辰怔了一下。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露出一个冷酷而自嘲的笑容:“好,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禁脔。那你就该好好地服侍我!过来,帮我脱掉衣服!”
他捏着安蝶雅下巴的手一用力,安蝶雅便被动地抬起了头来。他的语气刺伤了她,她垂下了眼眸,睫毛在她的眼睑上留下一排密密的剪影,仿佛风雨飘摇,颤颤微微。
“来啊!”夜天辰低低吼着,如一只受伤的野兽,保留着残存的自尊。
安蝶雅抬眼看了一下窗外,她有些难堪:“这裏是客厅…….”
夜天辰瞇了瞇眼:“现在是晚上,你以为你是什么贞节烈妇么?”那样的证据,轻蔑的好像在说一个匍匐在他脚边的妓~女。
安蝶雅在心内笑了一声,伸出手去,慢慢地解他衬衫的扣子。
夜天辰的呼吸粗重起来,安蝶雅的心慌了,一个扣子竟然解了半天都没有解开。
“你是在故意折磨我吗?”夜天辰终于忍耐不住,自己扯掉了扣子,衬衫像一只蝴蝶,飘落在大理石上。
安蝶雅不敢看他的赤裸的上身,虽然这个身体,曾经每天都拥她入眠,但在明黄的灯光下,安蝶雅觉得有些眩目。
“裤子……”夜天辰的声音有些喑哑,安蝶雅难堪地把目光落在他的皮带上,迟迟不肯伸出手去。
“又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不用装出这样虚伪的纯情。”夜天辰讽刺的语气轻易地把安蝶雅的主割伤。
“窗帘……”安蝶雅提醒着,想拖延。夜天辰的脸上又浮起讥诮:“现在是晚上,你以为你还是处~子之身,有什么好遮掩的!”
☆、做错事惹怒了他(10)
安蝶雅没有反驳,只是带着一丝固执,静静看着窗外淅沥的小雨。
夜天辰恨恨骂了声“shit!”还是走了过去把窗帘拉上了。当他走回来的时候,安蝶雅几乎是以为,那是太阳神阿波罗在走向他的子民。
夜天辰脸上的情潮在走动间渐渐褪去,只剩下他高傲的神色。
安蝶雅的心微微一凛,看着他越走越近,竟然无力地跌坐在了沙发上。
夜天辰冷笑一声,“很好,这样的高度正合适。”他的腰,正好在她的正前方。
安蝶雅微闭了双眼,早已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心一横,安蝶雅的双手笨拙地开始解他皮带的扣子。因为右手被烫伤,不敢使力,时间用了很久。
当安蝶雅终于拉下皮带的时候,她刚刚舒了一口气,耳边就传来同样的一声嘆息。她红了脸,手颤抖着不敢再有动作。
“拉链!”他说着,声音嘶哑。
“睁开眼睛看着我!”夜天辰残忍地命令着。
安蝶雅被动地睁开双眼,夜天辰潮红的脸上,是冷酷的表情。那双细长的凤眼,无可捉摸,看不出一丝暖意。连怒火都是冰冷的。
心忽然裂开了一个口子,痛得她咬了咬唇,才能制止住全身的颤抖。
“你真该死!”他的嘴裏呼出热气,带着恨恨的诅咒,野蛮地覆住了她柔软苍白的唇。
安蝶雅甚至还没有一丝准备,他已经变得野蛮。脑海裏闪过的画面,是安蝶雅千娇百媚地躺在许一涵的身下。这样的一幕一幕,几乎令他发狂。
“安蝶雅……”激~情过后,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安蝶雅的身体有些抖,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忽然推开了他,一个翻身,便跌落在大理石地上。
还没有来得及发作,夜天辰就看到安蝶雅撑着身体,趴在地上吐得一蹋糊涂。直到把胃裏的东西吐的一干二凈,酸涩的苦水还不断地溢出喉头。直到吐不出任何东西,安蝶雅还在干呕。
怔怔地看着安蝶雅狼狈的样子,夜天辰才忽然想到,大理石地面在空调房裏,是相当寒凉的。用手一捞,把安蝶雅拉回沙发上。
安蝶雅闭了眼睛不敢看他,双臂交叉地挡在胸前,似乎要遮掩自己的身体。白皙的肌肤,到处是他手指捏过,嘴唇吻过的痕迹,密布了整个胸部。
一时间,夜天辰几乎被自己吓住。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安蝶雅,他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想到她跟别的男人合伙欺骗自己,失去的恐惧把他密密包裹。
那一刻,他只一个思想,就是把她揉碎了,嵌在自己的身体裏,不再有背叛和离弃。
他想补救些什么,但一起到她犯下的错误,一想到公司至今还没解决的问题,一想到这两天他是做了怎样的努力对多少人陪笑陪酒才得以封锁消息的辛苦,薄薄的嘴唇张了合,合了又张,最终没有说出口。
安蝶雅轻轻打颤,像秋风中的枯叶,茫然无助。微蹙着眉头,看着坐在身旁的夜天辰,他的脸色已经平静下来,仿佛那个暴虐的他,只是她恍惚的错觉。
☆、受伤了,他会心疼(1)
“我…….”安蝶雅虚弱中带着轻颤,浑身都酸酸痛痛的,似乎这个身体不再是自己的。看到他的眼光落到自己的胸前,苍白的脸色忽然染上了薄红。
想要把自己的身本遮掩起来,才发现自己冻是在床~上。伸手抓过那t恤,比破布强不了多少。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只能看着发呆。
突然又反胃,安蝶雅把头探出沙发,又是一阵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嘴裏又酸又涩。
皱了眉头低低呼了一声,安蝶雅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想跨下沙发,刚坐起来,一阵眩晕,让安蝶雅几乎一个栽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夜天辰一把将她扶住,抱起她往楼上卧室走去。
“是不是病了?”夜天辰用手抚了抚她额头的温度。
安蝶雅早已用棉毯把自己密密地裹住,身子蜷缩起来,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夜天辰转身从衣柜裏拿了一套衣服,掩饰着关心冷声道:“穿好衣服,我送你去医院。”
安蝶雅摇了摇头,“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你不听话么?”
“真的没事。”安蝶雅皱了皱眉头,极不情愿。看着她这么虚弱,夜天辰的声音不觉也软了起来。那股怒气,早已在沙发上发洩的一干二凈,忽然,自己就楞了一下。原来,安蝶雅在自己的心裏,已经变得这么重要。
纵然她这次背叛了他,且害得公司差点遭难。可他曾经也夺去了她的自由,破坏了她原来平凡但快乐的生活。公司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正加紧补救,现在策划部的人还在加班。他相信,终会解决。而安蝶雅,一旦失去了,就可能永远也得不到了。
他皱了皱眉头,把衣服放了回去,又挑了一件睡衣递给安蝶雅,淡淡道:“那就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