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华嘻皮笑脸地看着安蝶雅:“安蝶雅还是第一次来,怎么不多玩一会儿?你们的茶,这么快就喝完了吗?”
夜天辰看着他,嘴角微翘,却把容昭华看得毛骨悚然,竟然连退了两步。安蝶雅睁大了眼睛,他的模样,配上他的俊美的长相,实在有点滑稽,刚收住的笑,又这样清泠泠地展露出来。
夜天辰的手更紧了一些,容昭华却似乎看得呆了。那笑容,是初春的感动,是淡夏的清凉,是秋天的丰硕,是寒冬的第一枝腊梅。
第一次,有了心痛的感觉。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渴望。
夜天辰却目不斜视,搂着安蝶雅就下了楼。容昭华,仍然站在墻角,看着两个人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上了车,气氛有些过于安静。夜天辰专心开车,安蝶雅却有些心不在焉地对着车前的玻璃仔细地看着。
“怎么?觉得容昭华比我好?”夜天辰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淡淡的,听不出有没有生气。
安蝶雅一手抚住了脸,忙道:“没有。我只是……只是发现自己真的挺漂亮的。”
“噗!”地一声,夜天辰不禁笑出了声。容昭华虽然讨厌,却有一句话说对了,安蝶雅确是一个不一样的女子,却又让人说不出到底哪裏不一样,想要去探寻。夜天辰却知道,她比之别的女人,多了一份真实。
沐浴后的安蝶雅,长发有些微湿,顺从地贴在她的肩后。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夜天辰竟然觉得,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安蝶雅坐在老位子上看书,夜天辰却不能定下心来看公程资料,看着安蝶雅专註的神情,忽然发觉,幸福,原来如此简单,近在咫尺之间,触手可及。
安蝶雅不经意地抬头,正好看到好吧天慌忙移开眼神的偏头动作,忍不住会心一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眼睛偷偷地瞟了过去,果然他的眼神飘了过来。
“累了?那早点休息吧,今天坐了两趟飞机,要好好休息。”夜天辰的眼睛裏透出来的是体贴,是关心。
安蝶雅点头,看向他的眸中,含着盈盈的笑意。夜天辰看得呆了眼,一时忘了移开,直到她的眉眼弯弯,才尴尬地笑了一下。
安蝶雅的眼睛裏露出些许淘气的笑意,轻快地走到他跟前,忽然就乳鸟投林似地扑到了他的怀裏,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夜天辰。”她把头靠向他的胸膛,“如果一直这样,这一生真的别无所求了。”说完,却是神色一黯,飞翔集团这根刺,总是在她觉得自己真正幸福的时候卡在她的喉口,吞不下,吐不出。
夜天辰的神色也是凝重一些,心裏除了满满的感动外,那一层隐忧又浮了出来,如果有一天,他成了家,而新娘不是安蝶雅,她又该是怎样的伤心表情?只能用力地抱住了安蝶雅柔软的身躯,默默无语。
☆、偷偷说我爱你(1)
时间像沙漏,一下一下渐渐流走,夜天辰闭了眼睛,不想放开安蝶雅,就想这样抱着她,一辈子都不放手。
万斛柔情,像窗外银色的月光,尽洒在安蝶雅身上。
“你瘦了,安蝶雅。”夜天辰嘆息一声,安蝶雅却只是抱着他不肯松手。低头看去,她早已闭合了双眼,长长的睫毛留下一排密密的剪影,象华美的羽扇,却把夜天辰的柔情都扇到了她的身上。
不忍心惊扰她,又怕她休息不好,小心地抱起她柔软的身体。安蝶雅星眸半睁,迷迷糊糊地问:“要去睡么?”
夜天辰点了点头,“嗯,我抱你到床上去。”
安蝶雅点了点头,把眼睛再度闭上,安心地倚在他的怀抱裏,这是她所渴望的安全的港湾。
把她放到床上,轻轻地掖好薄被,见她稍稍瑟红缩了一下,便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她翻了个身,似乎说了一句什么梦话,眉心微蹙,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手抚上她的颊,安蝶雅的手忽然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脸上露出了笑容,稚气得像个小孩子,还带了一丝遂心的得意。
这个笑容不带一点瑟缩和算计,纯真的象初生的婴儿,夜天辰的心早已裂开了一个角,把她的笑密密地收藏。
喉咙裏发出了一声轻笑,心裏感慨。他也有多少时候不曾真正地笑过。自从妈妈去逝手,他的笑,不过是他的一张面具,一件武器,总是带了疏离,带了倔强,带了高傲,带了礼貌。从心底发出的会心笑容,是安蝶雅屡屡带给他的。
安蝶雅,千万不要再离开了。他想着,钻入了被窝。
睡梦中的安蝶雅本能地感受他的身体,已经自动地挪了过来。夜天辰密密地把她抱紧,这样才能拥有一个好梦。
第二天,夜天辰果然把安蝶雅带到了公司裏,只是安蝶雅的心很是忐忑不安。
前臺的小姐一脸的惊讶之色,站起民来微笑迎接的时候,那一抹惊奇还没有完全从脸上抹去。安蝶雅觉得浑身不自在,在别人的眼裏,自己就是那种装饰用的“花瓶”,只是凭借着一张娇好的脸蛋,给夜天辰暖床的吧?
她仰首看向夜天辰,他似乎没有註意到,仍然挽了她的手走向电梯。
电梯裏,只有他们两个,夜天辰低头看着安蝶雅带点僵硬的表情,一把搂过了安蝶雅的腰,安蝶雅惊呼一声,身子早已跌入了他的怀抱。
“怎么了?好像不开心?”
安蝶雅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别人看我的眼睛,好像我是……”她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没好意思说出口。
夜天辰的脸却一沈:“情妇?”
安蝶雅微微摇了摇头:“出了校门我还没有真正的在社会在经历过,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况且,我曾来过公司,不知他们记不记得我,不知他们会怎么想?我是不是太笨了?”
夜天辰竟然点头,安蝶雅早就知道自己的缺点,但看到夜天辰真的点了头,心裏仍然觉得有些难受。
☆、偷偷说我爱你(2)
“美丽笨女人,你很可爱。”夜天辰突然附在她耳边含笑说着,安蝶雅正想说话,电梯的门已经开了,只得闭了口,随他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的杜秘书还没来得及习惯性的问好,就微张了嘴楞住了。夜天辰身边的女孩儿,含羞带怯地被他挽在手裏。走近一看,她更是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不就是一个月前来公司的,说是总裁私人助理的那个安蝶雅吗?她比一个月前瘦了一些。这一刻,杜雨鹃,竟有些错觉,因为他们站在一起很是相配,男的英俊,女的娇美,仿佛夜天辰是挽着她的新娘走在红地毯上。
“雨鹃,介绍一下,这是安蝶雅。这是我的秘书杜雨鹃,今天怎么了?”
杜雨鹃连忙堆上了礼貌的微笑:“夜总,今天中午……”
“中午的用餐取消,你把文件送进去。”
杜雨鹃连忙点头,在记录本上做了一个记号。一般来说,夜天辰不喜欢陪客户用餐,偶尔的几个,都是很重要的或者相熟的。
“来,参观一下我的办公室。”夜天辰拉着安蝶雅的手,推开了门。
这个办公室好大,至秒有两百坪,没有隔间。完全不像夜天辰本人的优雅情调,办公室的整体风格高雅尊贵。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拥有这样一间办公室,足可见夜氏公司的底气十足。
整个办公室有些空旷,一张办公桌,不过占据了一个角落,一组高级沙发,一张长条型的会议桌,就是办公室裏最主要的硬件。
办公室后的一排文件柜裏,除了几个文件夹,更多的是大部头的书籍。安蝶雅眼睛一扫,便看出书的风格与家裏的书房相当统一,大多是管理类的。对面则挂着两幅风景国画,大约出自名家之手。
夜天辰在书桌后落座,安蝶雅则有些不知所措。
“你有两个地方可以选择。”夜天辰安然地坐在旋转椅上含笑说。
“我坐到那边去。”安蝶雅看到会议桌离他比较远,连忙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那不在选择之列。”夜天辰含有深意地看着她,“对面,或者……我的怀裏。”
安蝶雅连忙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手放得规规矩矩,像个学生。这毕竟在公司,没想到夜天辰也会在这儿说这种暧mei十足的话,安蝶雅有些紧张。
夜天辰失笑:“还是坐到我这裏来吧,你这样,坐半天不累吗?”安蝶雅连忙摇头,怯怯地问:“我可以拿本书看吗?或者有什么事情,可以交代给我做。”
“好勤快的姑娘。来,给你看几份可行性报告,一会儿给我提建议。”
安蝶雅犹豫地看着他:“这不好吧,你公司裏的文件应该都是机密的,怎么能让我看,我……我还是随便看本书吧。”
“没关系,这些报告并没有最后定稿。再说,我们的关系,有必要这么生份么,嗯?”夜天辰看着她,暧mei地笑着。安蝶雅有些脸红,也有些感动,低声道:“夜天辰……”
☆、偷偷说我爱你(3)
“嗯。”他轻声地应着,仍看着她。
“你现在还敢相信我?”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十指在一起绞来绞去。
夜天辰释然一笑,“我相信你。所以,不要再让我失望。”
安蝶雅的心一跳,伸手抓过了文件,却迟疑着不敢打开,脑海裏浮现出许一涵和许国强的话,仿佛自己现在就在犯罪。
夜天辰则贪婪地看着她的面容,她自己或许不知道,她这种局促又含羞的神情,是多么地迷人。
安蝶雅果然是个相当认真的女孩子,她仔细地看可行性报告,长长的发遮住了半边脸。夜天辰拿着笔,根本就忘了自己要签字。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安蝶雅,沈凝的神色,流露出一种只有在黑暗裏才会有的幽丽,仿佛是等了千万年才终于见到似的,夜天辰根本无法移开眼睛。
“我觉得……”安蝶雅抬起头来,见到夜天辰似乎有些呆滞的眼神,连忙住了口,小心地问:“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
夜天辰如梦初醒地收回视线:“没有,你说。”他看到自己的文件还是翻在第一页,连忙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觉得这份可行性报告写的不错,虽然我不知道房地产开发的流程,但我知道最终的目的还是吸引消费吧,广告应该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报告裏的广告支出,似乎占的份额很小,不知道在宣传方面……”
夜天辰忽然就睁大了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安蝶雅。夜氏才进国内房地产不过五年,近两年才做成了龙头,有了一定的招牌,想要单纯地用招牌和以前的成绩相抵广告支出,还是不太可行的。
安蝶雅的脸渐渐地红了,刚才带着一点自信的口气忽然变得软弱:“我不知道这方面的知识,只是想当然地说了。我随口说的,你别当真。”
夜天辰伸出手来,隔着桌子抚向了她的脸:“天,我得到了一块宝贝!”
安蝶雅摸不准他是讚还是损,脸色更红,声音轻得像在耳边呢喃:“我说过不懂的,我还是看书去吧。”
夜天辰握住了她的手:“来,到我这身边来。”
他的声音轻柔的像一片羽毛,安蝶雅的心又轻又软,不由自主地就转过了办公桌。夜天辰拉了好怕手,微微用力,安蝶雅就跌坐到他的怀裏。
“安蝶雅,你说的对极了,我也看出这方面的不足。谁说你看不懂?看来,我让你看这报告,是看对了。”夜天辰含笑的声音,对安蝶雅不是一般的鼓励,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真的么?”
夜天辰的唇落在她的眉尖,眼角:“当然了,宝贝。”
“安蝶雅,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成为我的助手。我想,不如你做我的秘书吧,怎么样?”
“秘书?”安蝶雅喃喃地重覆了一遍,脸色有些怅惘。秘书,也许就是上流社会情妇的代名词。她不由得回忆起办公室外的杜雨鹃,精致的妆容,对老板礼貌而熟稔的态度,谁敢说她和夜天辰之间什么都没有?
☆、她会不舍,也会嫉妒(3)
安蝶雅把夜天辰抱得那样紧,好似一放手,他的怀抱便不再属于自己。
夜天辰沈迷于这样的时刻,欣喜染上了他的眼眸。安蝶雅毫不保留的依恋,满足了他最空虚的情怀。世界上,纵然会有一万个女人等待着他去挑选,却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得到他对安蝶雅一样的宠爱。
安蝶雅,除了一个名份,会拥有一个女人所能拥有的全部。
安蝶雅的身子震动了一下,夜天辰才发现,原来自己情不自禁,已经把心裏想的话说出了口。失态,总是在安蝶雅的面前。他宠溺地笑着,抱歉地说:“夜太太……不能由我的性了。”
安蝶雅虽然心裏微痛,但更在意的,却是因为他这样毫无掩饰的深情。伤害,也许早已註定,自己又该怎么抚平他日后的伤口?
“安蝶雅,身上全是汗,我抱你去洗澡。”夜天辰看着怀裏像小猫一样慵懒蜷缩的安蝶雅,柔情满怀,连声音都像被春风细细晕染过似的,沾着说不出的暧昧。
安蝶雅的脸庞烧了起来,声音细若蚊蚋:“我先还是你先?”
夜天辰挑起邪气的嘴角:“当然是我们一起洗。”
安蝶雅的身子忽然僵住,夜天辰却得意地笑了起来:“不习惯吗?没关系,你以后就会慢慢习惯。当然,那个与你共浴的人,只限定是夜天辰。”
安蝶雅羞涩地勾起唇角,虽然觉得难为情,,却不忍放弃这一段太过温馨的回忆。
眼波盈盈欲语,双唇嫣红欲述,肌肤如雪般晶莹白润,这样的风情,竟令夜天辰不能自持。那颗刚刚因为满足而平息的心,忽然又“咚咚咚”地跳了起来。
“安蝶雅。”微带着嘶哑的声音,让安蝶雅轻易地听出了他的欲~望,因而,她的脸便像云蒸雾绕一样,用彩霞装饰了满脸。
“安蝶雅……不想放开你,一辈子都缠着你……”夜天辰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仿佛还带着滚烫的热意。
安蝶雅的心像被太阳暖暖地照着,忽然又是一阵刺痛,在午夜梦回折磨心灵的两难选择,这一刻分外强烈。所以,她只能紧紧地抱住了夜天辰,这样的温暖,也许是日后最珍贵的回忆。
满月,清丽的如细瓷圆盘,那一地的清辉洒下,仿佛安蝶雅就是这月中的仙子,冉冉落到凡间。
“夜天辰……”安蝶雅的声音细细喘,象是从心底深处唤出来似的,也一直叫到了夜天辰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