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想把女儿心肝宝贝似的疼着,可你想想她说的那些话,句句都扎我心裏去,哪裏还把我当额娘了!我哪点不是为她着想!”
听得妻子吐完苦水,傅恒软语宽慰道,“当初你为她取名‘芸’字,便是希望她能像作为陆芸时的你那般,活得逍遥自在,快乐无忧。可是棠儿,现在束缚女儿的,却偏偏也是你。陆兄的为人知根知底,若他真能与芸儿结缘,依我看,并不见得是件坏事。”
昔日情敌若摇身一变,成为自己的女婿,何乐而不为。
“万万使不得!你说的这些我何曾没有想过。只是···你难道忘了当年江南作别,画舫之上哥哥所说的话了吗?”
傅恒静思良久,“夫人是指,陆氏诅咒?”
雨棠不由嘆惋,“此事虽无稽,可世代应验,不得不防。做出这样棒打鸳鸯的事情,委实对不住哥哥,可做父母的,哪个能没有私心。我的芸芸才十五岁,哥哥已是年近四十,我不能因为报恩心软,耽误了女儿的后半生。”
他笑着抹掉妻子眼角的泪珠,抚握着她的双臂道,“女儿是咱们俩的,夫人不必什么事都藏在心裏,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学会依赖为夫么?你放心,女儿那裏由我去转圜,夫人只管好好休息便是。”
都说女儿与父亲要好,加之傅恒在府中一贯唱的是红脸,是以他对处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之事信心十足。
整个府中,若说降得住这位三小姐的,不出三人。
且三人皆是赫赫有名,风靡京城少女一时的春闺梦裏人,只是一位已成家立室多年,一位成了当今圣上内定的额驸,剩下的这一位香饽饽则是生人勿进,此时正在妹妹房中绞尽脑汁,博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