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见着自家女儿脸上的红印,忍俊不禁,打着圆场哄妻子言,“夫人不必动怒,芸儿还小,不急。”
“还小?都十五的姑娘了,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都出阁了。”棠福晋拿起夫子案前的书卷责问女儿,“富察芸儿,你来告诉我,何为淑女?”
她拿小眼神瞟向自家阿玛,待笃定了靠山撑腰,便大着胆上前,挽着棠福晋的胳膊,亲昵撒娇,“淑女,不正是额娘般的人物吗?女儿又何需学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道理。放眼大清天下,除了当今圣上御赐‘第一福晋’匾额的额娘你,又有谁当得淑女二字。女儿只需向额娘学习,自有奥妙无穷啊。”
棠福晋清了清嗓子,只觉一番甜言甚是受用,加之夫君在一旁巧言斡旋,气便消去了一半,“你这不长进的丫头,被你阿玛惯得越发调皮了。除却礼仪举止,书经裏的知识当好生跟夫子学习才是,不然明日宫中的桃花节上,如若丢了你阿玛同我的脸,有你好看!”
芸儿在母亲脸上就是一亲,“女儿知道了,额娘你就放心吧!”
桃花节,乃是当今皇后所开的先例,顾名思义将在桃花盛开的春日裏举行。
届时满蒙亲贵中的王孙公子,名媛淑女都将齐聚一堂,游园赏花,各展所长,已备各家福晋挑选儿媳女婿之用。
中堂夫『妇』膝下两子一女,虽说长子褔容安,已与皇长女和曦公主结下姻亲,但次子褔康安与小女富察芸儿也到了适婚之龄,是以棠福晋对此次桃花节尤为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