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相扶,老头一只手搭着姑娘的肩,将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加註在姑娘身上,累得芸芸走了几步,便沁了满额的汗,直喘粗气。
静谧的山间小路,两人滑稽的身影一瘸一拐地吃力前行。
瞧着身边的小姑娘,怪老头倒是神情怡然自得,微瞇着的双眼隐隐带笑,却装腔作势地哼唧着,“姑娘,你累不累?要不把老汉放下吧。”
芸芸苦笑,心中默念着,早知道就不要同情心泛滥了,这会儿既做了,总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何况,指不定老汉家裏,此刻正有个和蔼老婆婆备着热汤热饭等着呢,于是乎,仍旧坚持着,“没···没事,我还能行。”
而到了农舍之后,见到的情景,却令芸芸彻底断了念想。
山腰边上的两间小茅房,屋内陈设简单,进到屋内,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极是刺鼻,一看就是单身老汉的居所。
老头斜倚在草榻上,到了自己的地盘,立时就变了副态度,指手画脚地吩咐她干活,“丫头,到柜子裏把我的草『药』取来!”
芸芸觉得自己满身骨头都要散架了,自小娇生惯养的宰相掌珠,被人这样颐指气使地吩咐,自是有些郁愤难平,只是见着老头因中毒而肿大的小腿,便软下了心肠。
胡『乱』抓了通草『药』递给他,“喏,给你!没什么事我走了,肚子还饿着呢。”
老头将臭袜子一脱,抓了把草『药』搓了搓扔给她,“你这丫头,你这不是见死不救嘛!老夫这样,怎么给自己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