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玖心实,搬新家前就各自做了几套被褥,翻新的家具。
宋江因为是偶尔在这边住宿,又是外男,便搬去了偏南边的厢房,那边主要待客,又有苏玖之前种的花花草草,也不会显得单调就是了。
他们原来的院子要推掉重新盖,以后的猪圈马圈鸡圈柴房盥洗房厨房都盖在那边。
以后若是来了人客,便在那边做饭,但若说平时人少,东边的院子也是有小厨房的,自家人吃住啥都方便。
总而言之,苏玖对这个新房子是哪哪儿都满意,床上是他提前用熏香熏过,躺上去软绵的紧,再怎么翻身,也不怕动静被隔壁听了去。
以前的小院,夜裏哪怕他和魏琛搞出点动静,苏玖都要脸红好久。
这一觉睡得甚是舒服,苏玖睁开眼,便见到魏琛脱在一边的臟衣服,他应该是回来换了身衣服又离开了。
苏玖翻身起了床,收拾好床铺又去拿魏琛的臟衣服,刚拿到鼻尖闻了闻,就听外间一声咳嗽,魏琛端着一碗鸡汤进来,带着笑意的双眸落到苏玖手上:“好闻吗?”
苏玖脸一红:“说什么呢?我就闻闻看你喝了多少酒!”
魏琛特别不要脸:“闻着了吗?没闻到来我身上闻。”
“呸!”苏玖惯的他呢,将衣服又丢回原位。
魏琛就笑瞇瞇让他过来:“霜姨单独熬的鸡汤,混了些血参,一碗要全部吃光。”
“我不,我一会要坐席吃。”苏玖说。
魏琛看他大有看着稀奇的模样:“还想坐席呢?你不瞧瞧现在什么时候了?”
苏玖睡觉拉着窗帘,此时朝着门外一看,才知道是天黑了。
“我睡了这么久?”苏玖自己都不敢置信。
魏琛给他搅着碗裏的鸡汤:“正常,白日裏辛苦一天,累的,吃了饭,洗个澡,我带你去看你的新浴桶。”
他这么说,苏玖倏忽就红了脸。
魏琛神奇的看着他:“我就说个浴桶,你怎么还害羞了?你忘记啦,你第一个浴桶还是我亲手做的。”
那是以前,那时候他和魏琛睡觉都纯盖被子聊天,做个浴桶怎么了?他敢说他现在提起这事,不是抱着其他不正经的想法?
不过苏玖不跟他扯,越扯他越上头,别到时候还倒打一耙,说是苏玖自己勾引的……
老夫老妻了,苏玖已经将魏琛的性子摸的透透的了!
没等来苏玖的反骨,魏琛极其遗憾,盯着他将一碗鸡汤喝到底,剩下的鸡肉苏玖啃了个鸡腿,选吃了两块没骨头的鸡胸肉,又咬了两根血参,剩下的就推给魏琛。
“就喜欢剩些碗底子,合着我就吃你剩下的不是?”魏琛嘴上抱怨,还不是捞起碗干完剩下的。
这时门外跑过两个孩童,苏玖看了一眼,这一眼不得了,刚巧就看见齐岚那小子蹲在他外边的药匍前扒拉什么东西,苏玖眼一瞥,立时站起来:“齐岚,混账小子,你今儿敢摘我一片叶子,我跟你没完!”
齐岚跟着何二狗就跑远了。
魏琛刚才被他动静吓唬一跳,跟着看了眼:“你能不能别总突然这么激动?”
苏玖:“那小子摘我药材!不对——”苏玖这时候才发现:“你不是说客人都送走了吗?那这小子是?”
说到这个,魏琛也很无语:“齐霁要去蜀州一趟,留这小子在家野的管不住,说寄放在咱家一段时间。”
苏玖眼前一跳,预计未来这段时间家裏不会太平静。
齐霁倒也知道他弟龟毛的性子,专门送来两个丫鬟小厮伺候,除了管他一日三餐,生命安全,心理健康,其他事都不用苏玖操心。
可就这三样,就难得很,齐岚这小子的挑嘴,苏玖在船上可见识过的,再有,乡裏的日子可不如城裏头花样儿多,这小子能呆得住吗?
苏玖不放心跟出去,住宿那些魏琛已经安排好了,房间就在何二狗房间的隔壁。
远远就见两个娃凑一堆儿玩,没想到他们关系还挺好?
但走得近了,就听到一声呛语:“还给我!”
此时齐岚站的高高的,手裏拿着一样实物细看:“我当时什么东西这么宝贝,不就一块木牌子嘛?”
何二狗本身比他小两岁,身高管在这,踮起脚也捞不着,已经是有些着急的状态了。
齐岚这性子飘忽,半点看不着势头的,随手就将牌子往下一丢:“切,还你,本少爷不稀罕。”
只见那牌子倏地就掉地上,谁也没想到,直接摔成了两瓣!
何二狗将其捡起来,怒火中烧,突然上前重重推一把齐岚,齐岚站的高身形不稳,眼看就要摔下来,苏玖来的及时,将人扶了一把,没摔在地上。
“齐岚!”没曾想,苏玖呵斥的还是齐岚。
“你眼睛呢?没看他先推我?”齐岚也是怒气腾腾。
苏玖这时候将何二狗的木牌子接过来看,是一块手工雕刻的木块,合在一起是条小狗,何二狗就是属狗的,这是他父亲生前雕刻给他的,难怪刚才木牌子裂开时,他整个人都变了脸色。
苏玖就去看齐岚:“跟二狗子道歉!”
“凭什么?”齐岚非常不服气。
苏玖:“你摔坏了他的木牌晓得不?”
“就一个木牌……”
“也是他父亲生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苏玖这么一说,齐岚就顿了一下,看向何二狗,他脾性纨绔,但知错就改,说一声:“对不起。”
何二狗明显不接受他的道歉,扭头就进了房间。
齐岚道了歉见对方不为所动,脾性上来,也是不管不顾就回了房间!
留苏玖两方作难,也只好一家房间裏送了些新鲜水果进去安抚,幸好苏澈已经十六岁了,不用他操这些心。
晚上,魏琛进门就见苏玖趴在桌前黏两块小木板,旁边放着半碗米糊。
魏琛走过去:“笨蛋,这是木头,米糊怎么粘的住?”
“那怎么办?”苏玖看他,他着实已经尝试许久,粘不住就是粘不住。
魏琛将木块接过来细看,然后出去取来一些工具,开始对着木牌子敲敲打打,用三横一竖四颗铆钉才钉牢靠。
苏玖接过来,觉得中间还有一条细缝不好看,便找了红色绳子打成绳结,在下边垂一个红色丝绸的吊坠,这样瞧着,就要好看许多了。
做了小半个时辰,苏玖送回去时何二狗已经睡下了,他就把接着小木板的挂坠挂到他床头边上。
他不知道就这临时赶补的挂坠,后来一直被何二狗珍藏,别人挂金挂玉,他只挂着这木头红线的简约挂坠,一开始人家是觉得他没钱买其他的,所以才拿了个木头来代替,后来在他出人头地,身份地位都很尊贵时,他依旧只挂着这个挂坠,其中便是缝缝补补,也没有取下来过。
苏玖回到住处,魏琛没在房裏,不过苏玖在桌上找到一张字条。
【来浴室。】
短短三个字,色/气满满,看的苏玖老脸一红.
苏玖将纸条揉在手裏撕碎,转身坐在椅子上喘气,不打算去,但视线时不时又忍不住往浴室的方向瞥。
等这几分钟,便将人等的口干舌燥,苏玖想着自己要不去,魏琛回来的那些手段,又忍不住红了脸,脸上的热气就没消下来过,最后任他如何纠结,还是去了。
打开门便是热气腾腾的水汽,苏玖半瞇着眼,将门在身后关上,咔嚓的声响也没有惊动靠在浴桶边上的魏琛。
他衣服脱在一边,强健的手臂就搁在浴桶边上,闭目养神。
苏玖刚要走过去,他就动了动,闭着眼说:“屋裏潮湿,换上门边防滑的鞋子再进来。”
苏玖一看,果然是有双拖鞋的,他依言换上,慢慢走到魏琛背后,看他垂到地上的一头湿法,手上一点点给他按压太阳穴。
魏琛的姿势很是放松,五官完全暴露在灯火下,许是光线的原因,照的他面部比素日白皙,眼角那道疤痕也被淡化掉了,剩下的就是俊颜,苏玖摸着,每一处都带着不羁。
手下的魏琛突然睁开眼,一双浅色眼眸望着苏玖,含着笑意:“这么听话?是想我了?”
苏玖虽然看过无数回他这双眸子,一眼望进去还是触目惊心,像是被他那双涡瞳沈溺,蛊惑,席卷。
“浴桶很高,边上有梯子,自己进来,走慢一点。”他慵懒的靠在浴桶裏详尽的吩咐。
想他魏琛平日裏对待苏玖的事情上事事亲力亲为,恨不得代替他走路嚼饭,如今这般酣泰,又坏又欲,让人只能跟着他的命令走,也是别有一番震慑。
搞得苏玖心跳的特别快,要坏了似的!
真的进入到水中,也是有梯子的,这浴桶相当于一个浴池了,有专门放水的闸口。
水中的浮力立刻抬高苏玖,让他显得不那么吃力,但紧接着就被魏琛一手拉过去贴着,什么感官都在水中放大,魏琛的哼笑,他挺起的胸膛,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