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又是五年。
时光果然是最神奇的雕塑师,它能迅速地将一个孩童的身高抽高半米,它也能在孩子软软的包子脸雕刻出越发深刻的五官棱角。
男孩子小时候玉雪可爱并不是什么好事,长大了之后大多会长残。所以娈宠之流也只有幼年的时候可以看,年岁越大越粗鄙丑陋。不过很幸运的是,夏商周成了万裏挑一的那种小时候就漂亮,长大了更漂亮的小怪物。
褪去了孩提时代的稚气,夏商周已经出落成了一个俊秀的少年。
非但没有长残,因为千秋没有在形成人格气质的定型期碰过他,他也没有沾染上一般男奴的怯懦和女气,反倒更加英姿勃发。他小时候就生得比一般名门公子还要漂亮贵气,长大了之后就更加光芒耀眼。
千秋每次看见他都觉得很神奇。有时候他也觉得,养孩子这种东西,真是有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孩子竟然就……这样大了。
据说小周在学校裏是鼎鼎有名的“冰山王子”,每天都能撞上好几个不怕被冻成冰山的怀春少女表白爱意。这些话他从来没听小周讲过。这孩子在他面前依旧糯软粘人,看不出半点煞气。贵族学校的那些名门淑女最註重礼仪和门第,夏家虽然富贵,可也不算什么顶级豪门,小周更是只有一个不清不楚的养子名分,能引得女孩子们如此追捧,真是连夏千秋都暗自吃惊。
跟千秋传这话的人,正是着名的豪门浪荡子秦二少。千秋在lc兼职做调|教师,秦二少是lc的常客,一来二去就熟识了。秦二少算是圈子裏比较会玩的纨绔子弟,年岁比夏千秋还要小上一些,不过为人倒是难得的爽朗大度没心没肺。
他有一次喝醉了,勾着夏千秋的脖子笑道:“你这家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妖精了,你养出的孩子倒是比你还要妖气几分。你看看才多大的岁数,就给那群小姑娘勾得春心荡漾的,这要是长大了,还怎么了得……”
千秋笑了笑,不着痕迹地躲开了秦二少的熊抱,“二少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小辈的事情了。”
二少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还不是我家小妹……看上了你家那个小面瘫!非逼着我过来替她说和说和……”
“三小姐?!”夏千秋眼皮一跳。
与夏家不同,秦家堪称真正的顶级高门,与大名鼎鼎的萧家、程家、楚家等十二世家并称灰色名流。
这位秦三小姐倒是真的算高门贵女,矜贵无双。
就这样的大家闺秀,别说是夏商周那个名为养子实为奴隶的野种,就连夏千秋这个名正言顺的嫡孙,都高攀不上。
千秋心想着,也就是小姑娘年纪小,门第观念还不算重,还能看得上夏商周这样出身的孩子。于是嘴上只是道,“二少真是说笑,我家小周是个什么身份……也能高攀得上三小姐?!”
“哈哈,那有什么?小妹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好了,又不是要嫁给他,就当以前的小姐们捧戏子了。人不风流枉少年嘛。”二少挤眉弄眼道:“是夏商周高攀不上,还是你舍不得?”
千秋淡淡一笑。没有接茬。
虽然他和小周都不算高调,可他们的事情还是渐渐传开了。
都说夏千秋收了个专属奴隶,要多宠爱就多宠爱,都入手六年了,也不腻味。
六年了,千秋的枕边人流水似的换,倒是当年那个惹他生气的小奴隶,还一直陪在身边。
旁人都猜这小东西是什么好手段,能留得住风流成性的千秋。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千秋养他在身边,不过是求个陪伴罢了。
这几年千秋“千人斩”的名声越发响亮。倒不是他如何猥琐好色,实在是想爬上他床的男男女女太多,多到夏家那些老不死有时候都出面让他“招待”一下某些有生意往来的家族的小姐的程度。
对于这样的事,千秋真是连反抗都欠奉。甚至还自嘲,别人家的公子都要被迫娶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艹一辈子,他不过是“招待”一下门当户对的女人,艹一晚上。反正他也有需要,艹谁不是艹呢?
在外面花天酒地总有吃伤了胃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格外想念家裏的清粥小菜。
有时候办完事抽事后烟的时候,千秋就会迷蒙地想起自家那个小崽子。
他没有那些女人或浓或淡的香水味道,也没有那些女人搔首弄姿的矫揉造作,总是那么安安静静的,看了千秋也并不表现得有多亲热,可千秋知道他心裏是高兴的。
千秋经常在外面应酬得头昏脑涨之后,开几个小时的车,回到那孩子那裏,抱着已经入睡的夏商周睡下。
夏商周浅眠,千秋动作再轻,也会把他弄醒。他冷淡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可总会爬起来给千秋泡一杯牛奶。
千秋有时累狠了,不想喝,懒洋洋地赖在床上撞死。小周皱着眉,就低下头含着一口牛奶餵给他。
一口一口餵下去,千秋无意识地吞咽。偶尔有一丝牛奶从嘴角滑落,也会被小周用细嫩的舌尖舔去。
他们可以以这样香艷的方式餵食,可最后却各睡各的觉,什么都没发生。
眼见着小东西越长越标致,千秋反倒不急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