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商周虽说也算是个小美人,可说白了那副皮囊千秋倒没有多放在眼裏。他自己就堪称绝色,眼界自然也格外高。至于那孩子性格更是达不到做男宠的标准,冷漠寡情,招那些怀春少女喜欢,对男人的吸引力倒没有对女人那么大。
就当是养个解闷的小玩意儿了。千秋想。
又是一年的新春。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了整夜。
过年了,夏千秋特意指了惯用的老裁缝给夏商周裁了一身花团锦簇的唐装,穿在身上看着格外喜庆。
他到底是孩子,终归是喜欢过年的,即便是个子都长得快跟千秋一样高,即便是越来越面瘫,可到底还是心地柔软,眼神纯凈。
除夕夜夏千秋是一定要回祖宅守岁的,可每年走之前,也都会先来夏商周这裏看看。
每到年节,夏商周总要给家裏的佣人都放假,千秋走了之后,真真就剩下他一个。守着一个奢侈华丽的大房子,空空荡荡地一个人吃下年夜饭。
有些事,总是禁不起细想。细想了就要难受。
所以千秋干脆不去考虑那孩子是个什么感觉了,他会亲自下厨,跟那个孩子一起包下年夜饭要煮的饺子。包好了再回祖宅去。
夏商周钢琴弹得极好,手指也生得白皙纤长,水嫩若葱根。这样的灵巧的手指上下翩飞,包起饺子来比夏千秋还要快几分。
千秋看着案板上几个圆鼓鼓的小饺子,好像一个个吃撑了的小胖子,就不由得笑了。
“小周。”
“嗯?”
“家裏可还有什么人吗?”大概是气氛太温馨,问出口的那一刻千秋才有些后悔,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他从来不是寻根究底的人,也从来不问他那些红颜知己的出处。
这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淡漠。
若是别人莽撞地问他什么,他面上不动声色地岔过去,心裏也会哂笑人家不知深浅,不懂规矩。
夏商周捏面皮的手指一顿,面上掠过一丝惊讶,心想千秋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可还是规规矩矩地答了:“生我的那个女人,早就死了。”
不是妈妈,不是母亲,是……生我的那个女人。
至于“生我的那个男人”……他好像连提都不屑提。
那种刻骨的冷漠和厌恶,连千秋都觉得心头一紧。
千秋一边包饺子一边暗自懊悔,大过年的,好端端的,问这个干什么。
哪有好人家会把孩子卖出来做性|奴的,问人家的家事,多半就是在问人家的伤心事了。
千秋这样想着,就顺手把饺子掐成个小刺猬形状,瞇起凤眼笑了笑:“没关系,你还有我。”
“嗯。”小周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去。虽然还是一声“嗯”,可却比之前温暖了许多。
千秋笑着用沾满面粉的手指掐了掐他的小脸蛋。
小东西似乎很恼怒,也很羞愤,耳朵都红透了。
可也没有拒绝。
千秋心中有一股暖意缓慢地流过。
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发现时间出了点bug,修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