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奶茶一口咬在尖利的齿牙之间。
一扇陈旧的门后,昏暗而狭窄的楼梯口上,一双深邃沈静的黑海,垂眸望下。
浓郁的黑色伴随潮腥与苦咸,跨过波澜不惊的岁月静好,露出风云席卷波涛如怒的执着与疯癫。
他试图用人鱼的歌声,用蚌贝的眼泪吸引他过来,用朝暾云海与落日霞光编织最灿烂的景象,最后还是骗了他用一叶扁舟,解开拴在岸口码头破旧的小柱上的草绳,涉过水,坐上船,往大海的最中心晃去。
他终于张开大嘴,心满意足地吞食下那抬头与他对视的,他心上之人。
他残缺裏渴求的另一半。
21:13:41
囚禁后
“我们之间做个约定吧。”
“如果我有一个提议,而哥不好意思答应的话……
“五秒后就可以当做默认,好不好?”
青年低沈的声音在耳侧逡巡,时方满垂着眼,久不见阳光而变得几乎有些惨白的手指捂在一层单薄的睡衣上,胃裏还在一阵阵地痉挛,疼痛并不明显,但是那种饿了很久之后的空虚感还阴魂不散死死缠绕着这具身体和灵魂,从身体深处袭来的空虚叫他攥紧了指尖,较浅的唇色被细碎的牙齿咬出两抹艷艷唇色,嗫动几下,迟迟吐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温热而有力的青年人的身躯从背后搂着他,长长的衬衫袖口下是一节白金色的金属质感的腕表,透明的表盘被布料掩盖,看不清上面的时间。
时方满不觉咽下唾沫,急切地伸出手掀开那一节碍事的衣料,银色的表针在视野裏跳成的几何三角被轻声辨识出来,他抬起脸木然地望向远方另一层厚厚密密的布缕,缓慢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毫无意义。
九点二十分钟。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是哪一天的哪一次的九点钟二十分钟。
窗帘后面隔开的一方世界外,是早晨九点钟还未来得及炽热和耀眼的太阳,还是星辰浮现的冷冷寂寂的夜晚?
白炽灯光明亮,旁边的小茶几柜上是阎征放下的木碗,碗底落在两小颗枣核,红枣小米粥的香味还隐约在舌苔上留存。
他的体温凉,一只手带着更高的温度从身后插入,摸着睡衣的衣角贴在肌肤之上,灵巧而修长的手指勾着黑色的丝绸系带,另一只手有力地掐着腰肢。
五秒钟的停顿,时方满没有躲开,他甚至并没有挣扎,只是疲惫地回味嘴裏那点红枣的香甜和,忍受胃裏明知虚假却依旧折磨着人的饥饿。
那两只手依着原来的姿势和方向继续动作起来,又快又急,似飞鸟掠过鸢尾丛,衔起一点颜色就飘走。手指带着黑色的布料离开,另一只手滑下,拉着松开的睡裤急切地拖拽下去。
从细窄的腰间滑下,松垮地挂在胯上,时方满定定地坐在床榻上,双腿合拢,不做动作,回望阎征黑幽幽的眼眸,一语不发。
他不愿配合,阎征竟心情很好地轻笑几声,暂时放弃了,转而跨过他的腿,自己单膝跪在床沿边上,低下身子,静静和他对视。
半晌后,他摘掉了时方满的眼镜。
倏而恍惚起来的眼眸快速眨动,阎征却先一步错开眼,对着那白皙而干凈的鼻尖,伸出修长的食指,孩子气地刮了他一下。
呼吸打在挺拔的鼻梁,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错,有时方满那歆甜馥郁的蜂蜜的味道,也有阎征身上冰凉微苦的薄荷叶混合甘菊的独特香味。
时方满的呼吸一滞,眼皮微抬。咫尺之间,他用力地睁大眼,模糊的视野柔和了许多细节,青年俊美的面庞还依稀有着前些年羞涩柔软的模样。
“我用了哥经常用的牌子。”
“哥以前身上都是这样辛涩微凉,冷淡又单薄的洗护香,你闻一闻,现在我和你一样了。”
他低下头,循着时方满紧闭的双唇,在柔软的唇瓣上轻轻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