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着嘴唇,不去搭理。
他撑起胳膊,推开压在身上沈重的身体,阎征轻轻挪开,手指却还缠着一撮黑发不肯松手。
发丝拉扯着头皮,疼得时方满重新俯下身,盯着他。
阎征眨眨眼,乖巧地松开手,甚至主动从旁边摸过来眼镜给他带上。
”以后想跟哥试一试……”
时方满拖着酸软的身体,推开门,奶茶叫了好半天,叫得嗓子沙哑也无人搭理,这会正恹恹地蜷做一团趴在自己的窝裏。
时方满低低唤它的名字,它明明耳朵竖的挺直却扭过身不回应,只把圆圆的屁股对着人,摆明了还在赌气。
时方满只能无奈地先给它空了的水碗裏添上水。
阎征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一边说一边也跟着走进来,瞟也没瞟奶茶一眼,去浴缸那裏打开花洒。
水流哗啦,他说话的声音也听得不太清晰。
”……我想和哥一起……”
做什么呢?
时方满跨前一步,带着撞到浴缸壁上哗啦作响的铁器声,疲惫地躺进热水中,闭拢双眼。
阎征贴在他身边,跟着躺下。
双人的大浴缸裏也因此挤得满满当当。
”……现在不可以的话,以后一起做好不好?”
他等了几秒钟,没有等来时方满的拒绝,立刻贴过来又亲了亲。
”那我们就约定好了,以后哥要穿给我看。”
时方满只想在热水中泡一泡,无心去管那人是要情意绵绵还是要缱绻旖旎。
镜片上聚起朦胧雾气,他这一闭眼,一觉也睡得香甜。
21:14:19
莫比乌斯环
日子往前飞奔,从七月到八月,又在某一天早上醒来,发现桌上的报纸已悄然翻到了九月间。
从九月的某一天开始,阎征明显急躁起来,是越来越频繁的而且一定要做到底的性事,是一动不动地坐在身边,深色眼眸直勾勾地落在时方满身上。
直到一天傍晚,阎征回来时,带回一个小巧精致的木盒。
打开后,黑色的天鹅绒面上放置着一对相似的戒指,时方满的心跳快速起来,目光无法移开。
铂金材质,覆古黑油做旧风,边缘磨砂仿齿轮状,一段磨砂和一段嵌纯凈明亮的小钻彼此交缠,细看下其实只有一个表面,一个边界,是拓扑学上经典的莫比乌斯环结构。
莫比乌斯环是理科生的浪漫,循环往覆,永恒而无限。
如果愿意顺着它的表面往下走,将永远不会停下来,无论是相遇还是错身其实都是无限的循环,他一定又会走回到你的身边。
这是一对对戒,两个莫比乌斯环彼此镜像对称,齿轮完美连接,钻石璀璨相映。
阎征握住时方满的手腕,另一手从盒子中捻起一枚戒指,白皙的指尖在时方满僵硬的手背上面来回比划,动作奇怪而生疏。
时方满的脊背挺得笔直,嘴裏发干,尝试着施力抽出来手,却又被阎征一把抓住,攥得生疼。
”哥……你……你想不想戴?”
青年抬眼望他,颊上红云倒是常见,但难得的是他说话也结巴起来。
”我不想让别的东西在哥身上,但……但是……我……嗯……戒指……还是不一样的……”
他猛地住了嘴,眼神覆杂,捏着戒指的手指尖发白。
时方满是无法理解他那诡异的占有欲的,什么阎征的东西别的东西的,他一点都不在乎,只僵硬着身子等待着。
这个时候为什么不干脆地甩开阎征的手,直白地告诉他我不需要呢?
在隐藏在厚厚镜片下的眼底深处,是不是还有丝丝缕缕的期待呢?
时方满不敢问自己。
最后阎征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拿起来,带在男人左手的无名指上,垂下毛茸茸的脑袋,长长的发丝落在他的手心。
微凉湿润的唇轻轻亲吻戒面。
姿态如同朝圣者般无比虔诚。
”哥是我的人。”
目光澄凈,漆黑的眼眸只看着一个人。
天鹅绒特有的柔软质感蹭着时方满的手心,青年托起戒盒,仰起头乖乖地问他。
”当然,我也是你的。”
”所以,可以帮我也带上吗?”
他保持着扬起头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