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次……”
“多好啊……”
所以,他长嘆口气,掰过时方满躲避看着另一旁的头,缠绵地亲吻着,舌头没有章法地搅来搅去,含着唾液呜呜咽咽:“所以玩疯一点也没关系的。”
21:12:35
回程
翌日是个晴天,傍晚时分,夕阳渐下,云霞灿烂,东山机场整体都被笼罩上一层橘红色的光环,来来往往人流不断,起飞和落地的白色机翼交错而过,交汇间气流滑开淡淡波纹,对每一个旅行者而言,都是一场温柔而美丽的告别。
但今日的气氛却和昨日王志离开时大相径庭,他取了机票回来,按惯例是应该说些场面话的,比如说关怀下纪念品买好了吗,比如笑意盈盈地说一声欢迎再来,但一向很有眼力见的他瞅着两位客人的脸色,该说的不该说的话全都吞了下来,只是瞇着眼睛,讨好地笑一笑。
那弟弟倒还好,面色如常,不过是眼神频频的往他那哥哥身上撇,而那做哥哥的,不过经了一夜却好像精气神儿都被抽走了一大半,苍白着脸躲开各种视线,弓着腰低着头的姿势瞅着便阴气森森。下车时他迟迟坐在车裏不动弹,王志有意要搀扶,谁知刚伸出手那人却立刻躲过,自己扶着靠背撑起身,停顿了片刻才状似正常地走下车。他走路时速度比往常要慢,看着像是生了场大病,腿脚不方便似的,照理说,算不让王志来扶,也总该叫他的弟弟来帮忙,但奇怪的是,原本关系亲密的兄弟俩人,此刻却跟隔了条银河的牛郎织女似的,离的远远的。
不过这也是人家的家事,在休息室裏等听到登机提醒之后,王志麻利地把俩人送上机,就没再往心裏去。
飞机缓缓升起。阎征先找到位置坐了下去,时方满却站在走廊上,垂着眼不肯看他。
头等舱人不算多,但也有路人註意到这一幕,投来疑惑的目光。
”哥……”阎征小声地唤他。
他身子一动,还没起身,时方满已经扭开了头,寻了最近的位置坐下。那位置离他们原本的座位很远,阎征犹豫着看着中间长长的距离,最后还是坐定了。
昨晚上他们第一次做,阎征故意没有戴套,全程亢奋地体验着肉体相互摩擦的热度,他一直期待着将体液射进时方满身体裏,而实际上,那么做的满足感叫阎征红着眼圈咬着身下人的肩头,留下了几个深浅不一的却都泛着血丝的齿痕。
热乎乎的体液从身下蔓延出去,填满同样滚热的甬道,阎征往裏又顶了几次,软下去的性器蹭着湿滑的液体,不舍地缠绵着。巨大的兴奋逐渐转化为熨帖心灵的舒爽,阎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射精那会儿,时方满也突然翘起腿,勾在他的腰上。他们是一起为初次地干凈地彻底地结合而兴奋着,时方满为自己被他填满而做出回应,这个想法叫阎征激动起来,带着腥腥涩涩的血味凑上前又交换了一个吻。
他从湿润的唇瓣离开,纤长的眼睫下一双瞳仁倒影着身下人的模样。
他眼裏含情,男人却只是皱着眉头,神色木木地回望过来,勾着阎征腰间细长的腿下意识蹭了蹭,阎征的神情立刻就绷紧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就现在的姿势表示恋恋不舍,时方满就把目光投向了别处,那双勾在他腰间的腿竟然也没有离开。
那会儿已经做到了最后,阎征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时方满那个几乎不会说臟话爆粗口的人,昨晚上也把该骂的不该骂的都骂了,他是一个突然间要去承受信任的青年人疯狂起来后果的可怜人,阎征打定了主意,时方满喝的酒,酒裏要实现他念想的东西都推着时方满到了床上这样的境地。阎征挺身闯入的时候,时方满骂他,咬着他,等做到酣处,阎征非要拿他的手掌去触摸下体连接处黏腻和起泡泛白的体液时,时方满甚至顾不得自尊,放任自己的生理反应,果然是扶着床沿干呕起来,似乎就是打定主意即便自己狼狈不堪地吐出来一堆骯臟的秽物也比现在做的事情要叫他能够容忍。阎征了然地看着他,沈默地伸出手,指尖黏在背脊那一道凹陷的骨头上。
时方满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即便他那样从生理和心理上双重恶心,可他吐不出来,吐出来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阎征一定会做下去的。不是就这样插入和运动,还包括最重要的一步,像所有雄性生物在这个时候都会对雌性猎物做的那样,用他那根长长的坚硬地肉腥十足的阴茎在肉乎乎的穴裏射精。
时方满是他的猎物,没有性别,也用不着区分性别,只要有可以供这样使用的肉乎乎的穴就行,而他不但有,还有两个。
这是阎征决定在这么一个告白后的晚上做这种事情的理由吗?时方满并不是想问青年问题的答案,只是在疼痛和情欲的刺激下他需要用一些思考来打发时间,等待结束。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下意识地勾了勾腿,快感从一个男性心理的人从来都忽视的那处器官源源不断地涌出,强烈的扭曲感和羞耻感以至于后来时方满根本不在意做了什么,阎征替他清理干凈后,他便疲惫地睡了过去。
阎征总是乖巧识趣的,夜色褪尽,新的一天,他们静静地收拾东西离开,青年不说话不靠近,愧疚又关切的眼神时不时瞟过来,却很懂分寸地远离着,很是知道不能再刺激自己了。在云层间穿梭,时方满的思绪越发平静,屏幕上反光出一个不甚清晰的自己,镜框下的眼睛被磨成没有形状的灰白,嘴唇无奈地抿了抿,最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