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就吃多少,很容易吃撑。至于洗澡这事,理论上只要大于三个月都可以,不过最安全的还是打了疫苗,等抵抗力强了再洗。
“上次医院说它估计是刚满两个月,叫过了十一再过去打疫苗做驱虫。”
“那你拿热毛巾擦擦吧,实在不行把屁股上的毛减掉。”
时方满拿纸巾轻轻抵了抵奶茶的屁股,对方哀怨地叫着,躲了几次都被捏着脖颈提溜回来,最后也只能敞开来,裏裏外外都被蹂躏了个干干凈凈。
常岭那边传来隆隆的打奶器的动静,还有几只喵咪掺在一起的叫声,很是热闹:“我说,你还要不要小德文卷啊?”
时方满一直没有看到特别喜欢的德文卷品种猫,本着养猫是大事要好好挑选的态度,这事他也不急。把奶茶带回家的时候他也只是想着过渡几天就好了,但没想到,李诗李悠两姐妹家裏那只大哈士奇和奶茶压根合不来,奶茶被追得缩在墻角,模样实在可怜,时方满和它处了一周也有感情,看着奶茶求救的目光,一个冲动就把它带了回来。他的鼻炎最近也没怎么犯过,奶茶又黏糊得不行,结果就这样阴差阳错地成了他养的第一只猫。
认真负责地新手猫奴好不容易擦干凈奶茶的屁股,想着还要去清理地板,整理猫砂盆,顿时头大:“先缓缓吧,等奶茶大点,再说养别的事情。”
“哈哈哈,”常岭的笑声还未落,就是哐当一声巨响外加一句操。
“大毛!你死定了!”
“怎么了?”
“一个没看住,大毛跳盆裏了,我操,我又得重新打发了,”常岭暴躁道:“先不跟你聊了,你最近放假没事儿的话,记得带奶茶来店裏玩。”
时方满应下来,常岭的店不算红火,但也正是如此,每次去时方满都能找到安静的角落,吃些甜点,喝口奶茶,惬意地消磨时光。左右十一长假也没有出行计划,第三天他便带着奶茶去店裏,一边改卷,一边看着大毛三兄弟热情地围着奶茶,而奶茶却很矜持,只趴在桌臺上舔着爪子上的毛,不时丢个眼神,就看大毛胖乎乎的身子像一发导弹发射出去,一头撞奶茶身上,再被一爪子挥开。反反覆覆,乐此不疲。
时方满和常岭都看得惊奇,二毛和小毛虽然不像哥哥那样明显,可也是紧紧围着奶茶不住示好。除了刚开始有些紧张外,奶茶一直都显得游刃有余,冲这个喵几声,对那个舔几下毛,很是做到了雨露均沾。
“太能耐了,这小流浪,”常岭感嘆道:“够骚了。”
“不是骚,是挺茶的,”时方满却想到最近被学生科普的知识,一锤定音:“奶茶也是一种茶。”
“你这是个母猫?”
“不是啊,公的啊。”
常岭不相信,非要自己亲眼看看,刚掰开奶茶的腿,就被一爪子呼在手臂上,奶茶飞快地跑到时方满的试卷上,一边警惕地望着常岭,一边蹭着主人的手心,喵喵喵地告状。
“哈哈哈哈。”
“茶裏茶气。”
那一掐都出水的委屈小奶音,把两个大男人都给逗笑了。
这时候,时方满压根没想到同样在这座城市,阎征就在离这家奶茶店只隔了几条街的地方。那间他住过大半月的酒店,也成为阎征度过这次十一假期的秘密场所。阎家没有人知道他这次回来,阎征又一贯谨慎,前天夜裏到机场后,就直接打车过来,这几天再没有出过门。
他这次回来是有正事的,只是刚又打了通电话,那个人却想要再次搪塞过去,压了几天的脾气终是忍不住,窗外透过川流不息的车流,对向行驶的车辆往来穿梭,红色的车尾灯闪烁着在视网膜上滑过,阎征收回视线背过身,烦躁地拉上窗帘,倚靠在窗臺边:“孙东岳,我不是没有别的路。”
“虽然费点事,但总能达到目的,你呢?你做事的时候给自己留过退路吗?”
那头滞了半晌,结巴起来:“我……我之前都照你说的做过了,那女的也……也说过不……不追究了。”
“文白跟我说了件新消息,你知道的,发生那种事情,她会一直在盯着你。”
“那女的?”
“假的,你骗我吧?”
孙东岳一向没什么脑子,从小就跟在阎礼屁股后面混饭吃,以前阎征他妈还没死的时候,他们仨还一起在书房写过作业,阎征还记得那时见孙东岳抄过阎礼的作业,连作文都抄的一模一眼,题目都是《我最亲爱的妈妈》。
思念我最亲爱最善良的妈妈。
那时候,孙东岳他妈还正在和阎家的新女主人在楼下一起打麻将。
阎征悄悄踮着脚尖去看,一边看一边偷笑,被拿饮料回来的阎礼一可乐罐砸在脸上,顿时鼻血溅开,混着黑色的可乐泡沫流进嘴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