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咬紧了牙关不张口,任凭无忌怎么亲吻都没撬开一丝缝。
“师兄,来,说‘啊——’。”
青书只是个不肯,无忌耐心磨耗得也差不多了,他将床头的雕花木匣打了开:“不肯张口的话,师兄可是要晓得,你下面的两个洞都能塞下不少东西呢。不如今天就试试究竟能放进多少东西怎么样?就先选珍珠吧。师兄,你猜,你能承受得住一百颗呢,还是五十颗呢?”
青书瞧了眼无忌放在手心中的那一颗珍珠的大小,便是有十颗自己也就离死不远了。见无忌真的打算去试,他慌了:“不要,不要塞,我做。”
青书闭上眼睛,认命地把嘴张开了些微,等了一下,无忌并没有动作。身旁的被褥似乎有些下凹,而且地上传来了珍珠溅落的声音。
青书睁开眼睛想要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眼前的场景到让他百感交集哭笑不得。珍珠散落了一地,而无忌则终于耍酒疯耍够了,躺在自己身边沈沈地睡着。
青书嘆口气,抚摸着他正对着自己的脸,只有在沈睡中他才会显露出来的纯粹。额头相抵:“无忌,我们这究竟是怎么了?”
替他拉上了被子,各怀苦恼的两个人并肩而眠。小黑跟着小白爬上了床,趴在他们之间安然地睡着了。
无忌打小就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天刚蒙蒙亮他便醒了。赶巧了,他一束头发被青书压在了身下,他这么一动,不但自己扯得生疼,而且把青书也弄醒了。
昨天的事,无忌记得的只到将范遥赶走,至于自己怎么到了青书这裏,再之后又做了些什么全然不记得。只是地上青书的衣服似乎是被人撕烂的,大概除了自己也不会有别人胆敢做这种事情。
“朕昨晚自己来的你这裏?”
青书将小黑抄进怀裏,捏着它前爪上的小肉垫答道:“是。”
自己再怎么荒唐也不至于会让他伤上加伤,无忌有些害怕去掀开被子。“朕,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他都醉了,自己再提那些无所谓的事情有什么意思。“没有,你什么都没做就醉过去了。”勾着小黑的爪子将它提到枕头上,青书踌躇了一番还是说道:“无忌,你不想听我的解释是不是?”
这一回,无忌真的不想去听了。“朕还有事,先走了。”
省了早朝,又不用批示奏折,大事小情的都有两个丞相替他做了,无忌这个皇帝算是清闲了起来。他哪裏有什么事情,只是想躲开青书。
早朝,殿上,无忌突然的决定让大殿之中炸开了锅。对杨逍范遥而言,武将倒还好安抚,令人头疼的却是那些文臣。
“皇上许是暂时的心情欠佳,诸位同僚请稍安勿躁。”
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这些人再怎么猜测、怎么说也都不会改变什么。终于摆脱了那些大臣,杨逍和范遥到京城中的九珍阁要了个雅间,点了最有名的九珍席,边吃边聊。范遥喝了四五杯的茶水才顾得上吃东西,刚刚被那些儒臣逼问得不知费了多少口舌。
杨逍问道:“你别光吃,照你跟我说的,那宋青书宋少侠可是被皇上关在宫裏了?”
范遥放下筷子,将自己竖起的领子往下挽了挽:“嗯,应该是这样了。没看我脖子上还留着被皇上掐住的瘀血痕迹吗?我只是问了一句,皇上就这么大的反应,绝对错不了。”
杨逍倒了杯酒给自己:“真不知道武当有什么好的,咱们明教从教主到你这个右使,如今也不能这么叫了。应该说从皇上到你这个丞相再到柯召那个没什么用的御史怎么个个都陷在了武当弟子的身上?”
“人杰地灵?”
“你还真好意思这么说,人家可是千万个不愿意吧?也许是咱们明教风水有问题,我要不要通知教众把总坛挪挪地方?”
范遥可不爱听他说这话,说明教不好的话,即便是自己人说也不行。“别乱说,总坛风水哪裏不好了。情爱之事只是缘分定在那裏又被你遇上了,遇上了对的人就再也舍不得放开了。”
杨逍摇摇扇子:“呵,也就是你这么说,就是不知道你们家梨亭是怎么想的,殷六侠昨晚又把你赶出府了是不是?不然你也不能跑我这儿借宿来。虽然就住在对门,好歹你也派人通报一声,突然冲进来真是吓了我一跳。”
范遥衔着笑说:“杨大哥,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杨逍连忙摆手:“别,你每次这么叫我准没好事。”
“这回的——虽然不是好事,但也不是坏事。小弟在此谢过,我昨天惹火了他,这几天的政务还请杨大哥多担着些,饭钱我已经付过了,您慢慢吃,我先回去哄他了。”
说着话,范遥便离开了,留下杨逍一个人对着整整一桌的酒席。小二端着酒壶进来添酒,杨逍看了看他,问道:“你有事没有?”
“小的,就是忙活着跑跑腿,端端盘子。大人您是想要打听什么事情。”
杨逍从怀裏掏出些银子,大抵够这一席的钱了,递给小二。小二据不敢接:“大人,范大人已经付过酒席的钱了,您就算是吃好了也不用再给。”
杨逍说:“这钱你交到柜上去,就说我买你一天的工,然后上来陪我吃酒。”
小二惊慌失措地倒退着往外走:“大人,您要是喝酒喝闷了,小人跑一趟,去万红楼给您请两个小娘过来。”
“不必那么麻烦,你就行。”
冷汗刷刷地往下淌:“小人就是一个跑堂子的小二,不卖艺也不卖身,大人您这玩笑开的。”
想自己直到现在也算是样貌出众的美男子,居然屈尊降贵找个人陪酒都这么难。“自己一个人喝酒太过无趣,让你留下是陪着我喝几杯而已,不用那么慌张。”
小二哆哆嗦嗦地坐下,拿着酒杯也不敢喝,偷眼瞟着杨逍。
范遥回到府中,待遇也没好到哪去。敲敲卧房的门说:“梨亭,让我进去吧。”
“半个月的功夫已经到了。人呢?让你同我去柯府你也不肯去,找不到六师弟和青书侄儿,你就睡在外面。”
“我进不去,你也出不来不是?”
还真是这样!自己跟自己较什么劲啊?好好便把自己关起来了。“哼,这个不用你管。”
范遥想着头些日子还好哄些,这几天越发的难找到借口绊住殷梨亭了,看来自己不得不退让了。
“梨亭开开门,出来透透风吃点东西,吃饭了我们就去柯府要人。”
房门拉开,殷梨亭眼睛有些发肿,显然晚上根本就没怎么说过,看来他真的是急得不行了。
“我出来了,不想吃东西,这就走吧。”
“不成,你要是把自己饿坏了,我怎么办?你先吃下东西,我也好叫人备下马匹。”
范遥让家仆带着殷梨亭去花厅中用早饭,自己则唤了心腹的人来,让他去告诉柯召,自己这就要带着殷梨亭上门要人来,让他有个准备。
接到消息,柯召一口气闷在心裏,差一点真的昏过去。自己好不容易同莫声谷有了进展,现在亲得、抱得,他也纵容着自己上下其手四处乱摸,只剩下临门一脚了,这个时候要将人带走,可不就像是要他的命一样。
“莺歌、燕舞、柯福、柯禄,你们都出去。”
莫声谷把柯召的手腕放在小枕上探了探他的脉象:“不是受凉刚好吗?怎么又穿得这么淡薄出去吹风。”
柯召坐在他怀裏,愁苦着脸,看着他:“声谷,你要是会武当了,是不是就再也想不起来我了?”
莫声谷摸摸他的头:“不会的,日后我若是路过京城,一定会来看你。此次回去我会向师父他老人家解释清楚,到时候你想要到武当来找我也成。”
“见面之后呢?小聚一番,说几句客气话便分开?我不要。”
“柯召,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话你知道不知道。”
“以前知道,以后再也不想知道。”
他这是在耍什么小孩子性子?“我总是要回武当的,你这么扭捏的样子是怎么了?江湖儿女好聚好散,相忘于江湖方才快意。而且我以前也常常奉师父的命令下山,你也不是不知道,武林厮杀,你死我活,不定哪一日我就死在外面了,但是能够除暴安良就算值得。”
“你要是喜欢除暴安良,我跟我大哥说去。让他给我派队人,每天的做坏事,你要是想阻止我,就每天守着我。我们家那么有钱,除暴安良的事,我花钱让别人替你做去。”
莫声谷笑着摆手说:“那可不是一回事情。”
柯召把手放在莫声谷的衣襟上滑来滑去:“声谷,今天,一会儿你六师哥就跟范丞相一起来府上接你了。你若是不肯的话,这回我真的是留不住你了,但只求你别马上走,多留三天,三天之后让你骑着我回武当都成。”
自从知道六师兄来到京城之后,自己就眼瞧着柯召的下巴变尖了,也越发的纠缠自己。他突然舍了那副无赖的样子,诚诚恳恳地哀求自己,莫声谷哪裏有个不准的。
“只是三天的话,可以。但是再多就真的不行了。”
柯召把脸在他怀裏蹭了蹭,闷声说:“我就要三天,也不敢奢求再多了,你再多陪我三天就好。”
柯旺敲了敲门进来,低着头说:“爷、七爷,范丞相和武当殷六侠到了。”
莫声谷拍拍柯召的肩膀:“起来吧,我师兄他们到了。”
柯召搂他搂得更紧了些:“再让我抱一会儿。”
柯旺刚刚可是被人拿剑驾着脖子,这会儿子心臟还扑腾扑腾乱跳呢。“爷,您二位还是快些出去吧。外面的两位似乎不像是能等得了的样子。”
莫声谷又推了推他,柯召从他怀裏滑到地上,一摔杯子指着柯旺:“明天你们卷卷铺盖通通滚回我大哥那裏去。爷我养着你们干什么吃的,都是死人啊!客人着急,你们就不知道奉茶奉酒端点心献歌舞,出去,家裏的这些个人都给我到殷六侠那裏去,能唱的唱,能跳的跳,能杂耍的杂耍,你们就是当着他的面把自己切了都成,只要别让他来烦我。”
莫声谷把柯召拦住了:“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柯管家也是好意才告诉你的,下了这么重的话多让人寒心。我师兄他们既然急了,那我们这就出去吧。”
柯召收了声,红着眼睛被莫声谷牵了手往外走。
一入客厅,莫声谷便被殷梨亭一把拥住:“七弟,你可是想死六哥了。跑到哪去了?倒是给家裏去个信。”
“六哥,我这段时间都在忙一些事情,不好同你们说。忙得忘了,这才没捎消息回武当。”
他们两个人这么抱着,一旁的柯召和范遥心裏都是醋瓶子直晃,不是个滋味。不约而同地上前将他二人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