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
那些话,由姚月说出来,她很疼痛,但远站在病房门口的莫承津也很痛。
他很想站出来说,他并不是畜生。对于这个词的解释他想了很多,两年的时间,足够让许多人和事发生改变,就像他自己莫承津和母亲姚月的关系,他至今都没有任何对两方有利的解释出来。
或许,自己做的事情,无论是被迫还是自愿,只要做了被发现了,那无论如何都是要自己承担的。
不管结局如何,也不论惩罚是什么,早在自己做时就应该想清楚。
三思而后行,是古人给的道理。
姚月坐在那裏哭的肝肠寸断,像是要把肺腑都哭出来才肯罢休般,而一旁的莫方辞也哭着抱着情绪激动的姚月。
“不怕不怕,还有我在,妈你还有我啊。”莫方辞安慰道。
姚月哭着说,“我就只剩你了。那你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来看我?”
或许是姚月话题转换的太快,莫方辞竟有些迷茫神色,“啊?”
姚月哭着质问,“啊什么啊?这都十天了,你足足有十天都没来看我,到底是有奶便是娘吗?我现在病了老了,你就去找新娘了?”
莫方辞一时之间,有些想破涕而笑,但碍于场合,他只得忍住沈声说,“我的错我的错。”
于是莫方辞和姚月从方才的痛涕泪流的模样变成了面挂泪痕。
而关键的却是,莫承津出去之后姚月才停止了哭泣。
出了病房,莫承津刚转身,童茵就挤上来急切的问,“姚姐姐怎么样了?”
为什么童茵这么年轻会叫姚月姐姐呢,因为之前姚月明令禁止过童茵不要叫阿姨什么的,显得她太老了,叫姐姐刚好。而且姚月也并不觉得童茵不礼貌。
莫承津抬头看向白初凉,但话却是对童茵说的。
“她没事,莫方辞进去把她哄住了。”
或许是童茵太过心切,导致莫承津对莫方辞的称呼转变,她都未能听见。
随后,莫承津对白初凉说,“白初凉,你跟我过来一下。”
白初凉听见莫承津说到自己的名字,好看的眉头紧蹙,那表情是一个很嫌弃的样子,因为他眉头蹙的好像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但最后白初凉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莫承津离开了。
到了楼梯间,莫承津直接开口问,“你天天和方块在一起吗?”
白初凉抬眸瞥了莫承津一眼,泠泠说,“所以你思前想后是觉得我跟你比较亲一点?”
白初凉还是会玩阴阳怪气的,这句话说的也是棱模两可,像是嘲讽又像是质问,让莫承津好一会儿都不自在。
莫承津酝踉着,嚅嗫了好一会才开口说,“我是他哥,你说我有没有义务知道?”
或许是莫承津不想再装了,于是和白初凉对视时,莫名有了几分底气。
白初凉看着他的模样,听着他的语气,居然莫名有些想笑,而想笑的不是平常的被取悦到的笑,而是讥讽。
但白初凉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说,“有什么事问他,这事只有他有说与不说的权利。”
意思就是问白初凉,白初凉也不会和莫承津说半分。
而莫承津用着奇怪的眼神深深看了白初凉几眼,随后用力宣洩着安全通道的门,嘭响的关上。
白初凉垂下眸子,完全不在乎莫承津宣洩的脾气,而是站了一会儿,就顺着楼梯下去了。
不一会儿,莫方辞把姚月完全哄好了,把她扶上床上,就被一阵敲门声给吓到。
莫方辞没好气的说,“谁?”
门外传来白初凉冷冷的声音,“白初凉。”
莫方辞知道门外是白初凉时,身体还有心裏彻底松了口气,轻松的说,“进来吧。”
等白初凉进来时,莫方辞眼尖的看见白初凉手中提着白色的袋子进来。
而躺在床上的姚月早已抹干泪痕,看见白初凉时,一如初见时那般热情的招呼着白初凉过来坐。
“啊?是小凉啊,快过来坐坐,方块你起来给他让一下座。”姚月说道。
白初凉挥了挥手,“不用。”
在白初凉抬手时,姚月也看见他手中的袋子,突然姚月脸上带着笑意,“怎么?今天有空来看姚阿姨啊?怎么还带礼物呢?”
姚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裏带着丝丝试探,因为姚月自己清楚明白,自己是和沈洁熟,可她的儿子可是和自己儿子一个德行,十天半个月的都不来看一下自己。
说着是忙,但姚月和沈洁多少都希望他们能多分出点时间来陪伴自己。
但姚月没有说出口。
白初凉说,“阿姨好。这是给你的礼物。”
说完,白初凉就把白色袋子后面的水果篮给提出来,放在了柜臺上。
姚月看着白初凉那么客气,还送自己水果,心裏乐的直开花。于是笑吟吟的说,
“谢谢小凉,对了你妈妈你去看望了吗?”姚月问。
白初凉乖巧的回答,“谢谢阿姨关心,看望了的。”
随后姚月又开心的笑起来。
然后白初凉把那个白色袋子递给了莫方辞,白初凉冷冷的说,“你的手机。”
莫方辞这才想起来,他自己的手机被人砸坏了,而自己手中拿着的一直是白初的手机,而且直到现在还没有还给别人。
莫方辞不好意思的脸红了,羞涩的说,“抱歉抱歉,我不小心忘了真对不起。”
说着莫方辞把手机还了回去,然后接过那个白色袋子。
莫方辞没打开时,他以为白初凉是把自己坏了的那个手机给找回来了,结果打开一看是一个全新的手机,还是和旧手机是一个品牌的。
顿时莫方辞手忙脚乱的把袋子整理好,还给白初凉。“我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