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方辞没有回答,转动的笔快如影。
朱煜志坦白道,“我们也不知道,你可以问一下小爷。你的话小爷肯定会回答的。”
莫方辞瞪着朱煜志,闭口不言。他真是后悔了,为什么要把朱煜志这个人叫过来商量呢?朱煜志这脑子说灵通时不灵通,说不灵通又灵通。莫方辞都不知道说什么为好了。
连忙把他们驱散,然后这天一上午他就在那裏想法子,要怎么样一个法子才能让自己言之有理的和白初凉一起去吃饭呢?
到了中午,铃响完了莫方辞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就在白初凉快要离开的时候。莫方辞跟上去,白初凉看过去,莫方辞解释道,“我又忘了去食堂的路了。”僵硬地把话说完,说完莫方辞又后悔了,这种蹩脚的借口像白初凉这种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想到这裏莫方辞又要想着打退堂鼓。可白初凉却出人意料的应下。“走吧。”
然后诡计多端的莫方辞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和白初凉一起走了。
莫方辞突然说出来的一句话只能够让白初凉带他去食堂吃饭,而他并不能和白初凉一起吃饭。莫方辞想到这裏又开始愁起来,一个谎还没用就又要用另一个谎来接,莫方辞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聪明居然要用到这种地方来。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到了食堂那裏,白初凉漫不经心地往裏面瞧了一眼,人山人海的食堂,然后再看向莫方辞,这么小一个能挤进去吃的了饭吗?或许能排到,但应该也只有盘子和洗碗水,况且莫方辞这个人还在外人面前特别要面子,能不插队就绝对不会插队,能礼貌就绝对能礼貌到让人无法拒绝。
“要不你和我一起吃饭吧。”
“那我就先走了。”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两种话来,霎时之间各怀鬼胎的人都微不可察的感觉到空气裏弥漫着尴尬。
但是莫方辞更先一步,先发制人应下白初凉的话。“好啊。”
然后再把自己的话当做耳边风,该扔时就扔了。最后再哥俩好的莫方辞搂过白初凉的臂弯,牵着就要离开。
白初凉不适的把手挣脱开束缚,冷冷道,“不是那边是这边。”
莫方辞就又跟白初凉穿过教学楼,到了韶光关路道,然后再顺着韶光关的树林走,就不知不觉的走出了校区,进了学房区。
到了明显标志性的建筑物——垃圾堆。莫方辞才感觉到了一点熟悉,这不是之前帮白菲艺打架的那个地方吗?
莫方辞抬头看向白初凉,然后跟上去一起并肩走了。到了路中间时,白初凉单手推到一道快蜕皮的木门,莫方辞才踏进一只脚就闻到腥味和烟味的混合,呛的莫方辞下意识不敢抬脚进去了。
白初凉却像背后长眼似的转过头,看向他直白道,“你如果再不进来,那么午自习就会迟到。要不然你饿着过完下午。”
确实走到这裏来就用了十几分钟,而中午吃饭的时间也不过一个小时,莫方辞算了一下,强忍着味走进去,发现这是一个厨房,麻雀虽小五臟俱全,一切都很旧。
白初凉不等莫方辞看完就要走进另一个房间裏,那个房间是店铺,整齐的桌子分六桌各靠一墻,前臺在门的旁边,干凈整洁。
莫方辞紧随其后,白初凉找了一个位置就坐上去,莫方辞也跟上去坐在对面。
这是中午,到店裏吃饭的人稀稀疏疏,大部分都是灰尘扑扑的工人,而前臺不过两个人还是轮着去厨房裏做东西。莫方辞晃悠着眼睛看向前臺上的展板,是令人食欲大增的面条,原来白初凉这是带自己来坐馆子了?
在莫方辞的认知裏,白初凉不像是那种会乱花钱的人。但是第一次一起就坐馆子未免也太正式了点吧,而且这时间也不够。
莫方辞回过神看向白初凉,“要不然咱们回食堂吃饭吧?”
正巧这时有一位年轻的服务员走过来,朝着白初凉颔首,单手持菜单,另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副绅士模样。却也没把菜单递给白初凉,只是颇为礼貌道,“白哥。”
莫方辞有种在背后说人坏话,被当面听见的尴尬感。白初凉冷冷道,“杨叔呢?”
服务员是女孩子,“他在后厨给你做清汤面。”
白初凉道,“麻烦给他来一份一模一样的。”
服务员笑道,“白哥不用客气。”
然后就离开了。莫方辞察觉其中盲点,白哥时才发现他们是很熟的样子,也没有再说话了,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过了一会。
过了一会儿,一份热气腾腾的清汤面被端上来,上面还摆着一个双蛋黄的煎蛋,上面铺面了稀碎的葱段,看起来非常有食欲。
莫方辞吞咽了口水,端上来的人一下把食护到白初凉那裏去,“不可以吃,这是给小凉的。”
然后再抬起头来,莫方辞看见来人的模样——居然是杨叔,那个四川大食堂的杨叔,顿时心酸起来,要与杨叔抱。杨叔也看清来人,却只是出声道,“哟原来是小辞啊,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裏……”
后面的没有说出来,杨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并没有告诉莫方辞这个店铺,那么他是怎么找过来的,杨叔才把眼神看向白初凉,然后欣慰道,“终于有一天小凉也会带人回来了,果真是我老了。”
白初凉笑了笑没有说话,莫方辞则是如鱼得水的一通哄把杨叔哄得那是一个乐开花,然后杨叔就自告奋勇的帮莫方辞那份面也做了。
只不过端上来时,莫方辞的那份没有煎蛋,莫方辞正要问时,杨叔预知给他解释,“只有那么一个煎蛋了,如果你想要还有蛋清你要不?”
莫方辞无言可对,只好愤愤不平的扒拉着面条吸溜起来。
吃到一半,突然对面递来了一个煎蛋,是白初凉的那个双黄蛋,白初凉夹着完整的煎蛋抖擞的放进莫方辞的碗裏。
莫方辞不明所以,但嘴裏还包着面条,只能含糊的问,“你干嘛把你的煎蛋给我。”
白初凉眼皮垂下遮住神情道,“你不是想要吗?”
而那双筷子早已收回去,放在他自己的碗裏,上面是还没动的面条。
莫方辞礼尚往来的问。
“你再不吃面,面就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