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巷
原本声称要醉上很久的众人被马主任这个不速之客打搅的不敢说话,只得清醒着吹晚风,各自回家各找各妈。顿时一群人化鸟兽散,马主任欣慰的看着,然后走到莫方辞面前时,一股酒精在空中蹦迪的味道直击鼻子,蹿进脑海裏。
马主任往后退了几步,挥散开酒精的味道。“莫同学?”
莫方辞两颊通红的傻痴痴的笑起来,纠正马主任的话,“nonono,我,是一中一枝花。简称校花。”
马主任才不想和喝醉的费口水,只反驳一句,“我看现在你这幅模样,醉虾还差不多。”然后看见白初凉无所事事还身上没有一丝酒味,连忙把人招过去给他下达命令。
“你把莫方辞送回家行不行?”
说完马主任又想起自己法子不太靠谱,“白初凉同学你的家住哪裏?”
白初凉把八爪鱼的一枝花莫方辞接过,费力的回答,“和莫方辞是邻居。”
马主任笑道,“那敢情好呀,你把他带回去,回家后发消息给我,我看他这幅不省人事的样子估计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莫方辞大声囔囔,“我知道!一中一枝花,校花好吧。是你自己……”话说一半,就被白初凉用手盖住,声波也只能在白初凉手指贴合莫方辞柔软的嘴唇的距离上徘徊。
莫方辞一眼瞪过去,却看见白初凉那张快成冰箱的臭脸,顿时偃旗息鼓,转过头不再看他。
在白初凉在路边招到一辆出租车时,他都还觉得是朱煜志夸大言辞,莫方辞其实并没有喝醉酒,因为在此期间莫方辞这尊大佛没有任何太大的动作。
结果上出租车的时候意外发生了,白初凉说,“上车。”
莫方辞看着他,然后乖巧点头,上车的动作很正常,白初凉以为没什么事,就转过车去坐副驾驶,结果要开走时,司机师傅突然说了一句,“门还没关。”
白初凉看了看身边的门,然后冷淡道,“关了。”
司机怯怯的说,“后面。”
白初凉转过头去看就看见莫方辞一半进车,一半掉在外面,死活不肯进来。白初凉无法只好原路返回,把莫方辞的那半身体塞进去,为了防止莫方辞再做出什么离奇事来,白初凉以监工的身份坐在莫方辞的身边。
终于在这一折腾后,车上开上道路。
突然莫方辞说了一句,“能不能开一下窗户,有点闷。”
白初凉看了看他,然后做先模似的把自己那边的车窗摇下去然后看向他确定他看见了才把车窗摇上去。
莫方辞了然点头,学着白初凉的动作把车窗摇下来,一字不差的学着白初凉的动作,摇下来后抬头看向白初凉后又把车窗摇上去,“还是热。”
白初凉:……
最后还是白初凉亲自动手起身半边身体绕过莫方辞,帮他摇下来。却在收回去的时候莫方辞突然来了一句,“你好香啊,是薄荷的味道。”说完还痴痴呆呆的笑了。
白初凉:……
得不到回应的莫方辞不死心,见白初凉不理自己,就鼓起嘴巴来嘟嘟的,再见白初凉没有动作,他转过头到车窗那裏,脸被风强吹着,可莫方辞却像感受不到那股强风道,“白初凉,大坏蛋,大sb,大……”
还没说完,莫方辞的嘴再次被捂上,因为这次的顽皮,莫小同学等到的教训就是手被白初凉不知道从哪裏拿出来的绳子捆住了,然后把那边的车窗摇上去。
可白初凉还是太年轻了,以为这样就可以困住他?随即莫方辞就在车上鬼哭狼嚎,跟叫丧似的,身体还跟着晃动。
白初凉实在不想再管他了,只得道,“闭嘴,再说话把你扔下去。”
莫方辞委屈巴巴的说,“你还想扔下我?”随即他停止嚎丧,转而把目标放在白初凉身上,整个身体靠在白初凉身上,像是被502粘住似的,不肯下来。
白初凉怕他再做什么妖,只得随他这样,不再理去。
到了青玉堂时,刚进巷口,莫方辞立马直起来,还一下把捆手的绳子崩断,然后拍着车窗道,“放我下去!快点!我到家了!”
这一突如其来的行为直把司机吓了个半死,然后忍无可忍的把难伺候的乘客赶了下去,气急败坏道,“真是倒霉了,遇见你们这对折腾人的乘客。”
说着硬是很来气,白初凉这种人不会安慰别人,只得把钱给了,生硬的说了句谢谢。
司机拿过钱坐上他的车绝尘而去。白初凉才转过头看向身边时,莫方辞那尊大佛早已不见踪影。白初凉有些生气了,在原地四周看了一下,然后在身后的巷墻上看见莫方辞。
那面巷墻上爬满了绿蔓,而莫方辞坐在那裏把下面那块绿蔓掀开,露出歪七扭八的刀刻痕,看起来经年累月好久,那些刀刻痕已经浅的快要看不见了。
可是莫方辞靠在上面,轻轻摩挲着,像是摩挲着爱人一般,眼裏,晶莹的泪花在眼眶裏不肯掉下来。白初凉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无限拉长,风吹过。
两人相对着,一个在路这边,一个在墻那边;一个被灯光笼罩着,一个屈居蔓下孤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