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虚地摇头,“不是很明白。”
知道头发不是谁都能碰的这一点而已。
“未成年头发的修理只能由父母操剪,如果父母不在,便是族裏最有威望的长辈来主持,这一点我上课说过的吧。”
我没听么。
不过小时候的确都是由祖母修剪的,并没有找其他人来做。
“成年的仪式上便有象征性的剪去长发,以示再无需父母操心。”
哦,原来剪发还有这个象征意义啊。
“那本来我就要成年了么——”
佐为生气地一瞪眼,“你听我说完!”
知道了——我乖乖地闭了嘴。
“如果成年后,还愿意让其他人来操剪,那便表示,将自己今后的生命也一并交托于那人,今后你们便是除父母外,最亲最近的关系。”
哦。
啊?!!!!!!!!!
“那、那亮他————”
“他知道这个仪式吗?!”佐为追问我,“如果不知道,还有挽回的余地。毕竟是帝国的法典,短生种并不受此约束。”
我也慌了神,“不,他好像……他好像知道诶!”突然想起他将发盘起放进水袋的举动,我一把推开房门,朝自己卧室奔去。
亮正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海洋,我并未让其他人看守。
我一进门他便转过了身看我,“光?”
我看着他,一时不晓得该怎么对他开口。
他知道吗?
如果不知道呢?
他朝我靠近,“你的脸色不好,是怎么了?”
我摇头,心臟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知道不知道,那又怎样呢。
我喜欢他啊。
“亮,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我也想知道!”
我的话刚落音,便见着门口,站着第三个人。
端丽无比的脸庞上,是一双愠怒的眼。
“祖、祖母大人!”
原来祖母已等不及在港口接我,直接乘船过来,与我们在航道中相遇了。
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早有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跟着短生种跑去了人类世界不说,还让人剪了头发。
我赶紧挡到了亮的面前,生怕她一句话不说,直接冲上来将这个男人撕成碎片。
“祖母大人,亮是——”
“是我给光剪的发。”
亮直接道出了口。
啊啊啊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祖母大人,亮……反正就是这样,他是我选择的伴侣,你不可以对他动手!”
佐为刚刚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帝国的贵族从来都是,一辈子只会爱一个人,从一而终。
她要劈了他,我估计得守寡。
“你……你……”
完了,祖母大人的脸刚才还是涨得红红的,现在已经被我气得发白,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想想上一个让她如此暴怒的家伙下场如何,我不由生生打了个冷颤。
“光,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想与你祖母聊一聊。”
亮完全不顾及气氛的急变,搂住我轻吻了一下,便推着要让我离开。
你会被活活撕成两半的!
我摇头不肯答应。
“乖了,就一会。”
他的语气坚定而不可拒绝。
“光,你……出去。”祖母终于找到了语言,只是她的嘴唇,抖得实在厉害。
“祖母大人……”
我怎么会肯。
笑话,出去再回来,还给我的说不定就只有一顿肉排呢?
“我答应你就是……你先出去。”
她咬住下唇,目光一次都没有落在我脸上。
诶诶诶?!!
“你保证?”
我犹自怀疑。
“以谬勒公爵世代的名誉保证。”
看样子是真的。
我一步一挪,快到门口时还回头望他。
亮一点都不紧张,还朝我微微一笑,“待会见。”
“恩。”
我终于放了心,走出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