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笑,“饿了?”
他“恩恩”地点头,“亮你都不过来餵我。”
说完后,才觉得不对地,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
看样子,还不习惯我的身份。
“知道了,就过来。”
我示意呆立在一旁的梅布尔先行退下,便走上前,拉着他的手仔细看。
手上的伤还是没好,不过比刚开始,要好太多。
当时救起光时,他差不多只剩下一口气了。
我这辈子从未那么恐惧过。
会失去他……
只要这样想,心臟就似发出悲鸣那般,深深的战栗。
怎么会那么喜欢一个人的?
明明之前几千年,都不曾为任何人动心过。
果然是……失忆的原因吧……
第一眼的怦然心动,只属于那个年纪的我。
“……陛下?”
我醒过神,看着对面的光,有些忐忑的模样,不由纠正他的称呼,“亮。”
他看着我没出声,短暂的几秒后,低下了头,“觉得好奇怪。”
奇怪?
“……总觉得,感觉不太对。”
我静静地等着他继续。
“亮与之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我失笑,“是吗?哪裏不一样了?”
“恩……之前的亮会脸红。”他憋了半响,又蹦出了一句。
“那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之前的我?”我端着碗,将蛋黄羹搅碎。
他的脸有些涨红,慢慢地说,“现在的你,好陌生。”
我的手顿住了。
不错,光喜欢的,根本就不是两千多岁的皇帝陛下。
而是那个,对他一见钟情,因他而脸红,什么都以他为优先的人类。
“我也一样。”如果不是失忆,“怎么会喜欢上你?”
他的脸白了,“那、那你现在……不喜欢我了?”声音战战兢兢。
我忍不住,将碗放在桌上,俯过身,吻住了他。
小笨蛋……
从来就没有如果。
按习俗,成人礼之前是不能再见到光的。
只不过习俗也好惯例也罢,在我面前还是得让路。
我将光带回了皇宫。
这裏除了十二贵族的一族之长,不会再有其他人被允许进入。
所以光兴奋了一个晚上,到处跑来跑去,还拉着我非教我当导游。
看他的样子,即便是皇帝的身份也不过使他一时的拘谨,终究抵不过对我的依赖。
一直担着心的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亮!那是什么?!”他看见了一排白色的廊柱拱起的一座大殿。
帝国的建立一开始只为了庇护感染者的需要,当时在制度上,也讨论过是否有自治的可能。
后来动乱频起,这才决定帝国需要一位绝对王者的守护。
关于宫殿的建造也问过我的意思,当时没有多想,随口就说,我看雅典卫城的样子就很不错,将来说不定还能成为市民们必选的旅游景点。
难得的幽默感却没有成为现实。
最后皇宫成为了一个象征。
也是帝国唯一一名守护者的坟墓。
“啊啊,好漂亮!!”
光跑到前殿的走廊尽头,终于看清了寝宫的全貌。
“亮!我们是住在那裏吗?”
他又笑又跳,“啊啊啊好漂亮好雄伟像旅游景点一样诶!”
我愕然,转而失笑出声。
而现在,我知道,它已然成为了我真正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