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爬上了那座山。
艰难万分。
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呼不出一口气息来。
一步,两步,眼见着就要抵达那个人身边。
脚下猛地一空!
心臟一下蹦到喉咙口!
“亮!!”
下意识向那个人伸出手!
可——
指尖只是徒劳地抓住了虚空!!
一瞬间,整个人从空中摔落。
风声尖锐,刮过脸庞如刀锋割肉般生疼。
而那个人,只是纹丝不动地,看着自己。
看着自己,坠入深渊…………
“!!”
猛地从床上坐起,满头的冷汗。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喘着气。
“光?!”
睡在身边的人也被惊醒,起身查看,“怎么了?!”
说着,急忙唤人。
怎么了?
我也低头看自己。
全身被冷汗打湿了,手脚冰凉,还在发抖。
第四天了。
依旧是,那个噩梦。
那天抵达河边后,便自行返了程。
但中间出了小小的意外。
穿越山脉时我从那座山崖上再次滚落,摔断了腿骨。
结果就是后面几天看什么都想上去咬一口,还好,终于撑到了终点。
只是回帝都的途中渴得要命,后来亮强逼着我喝了他的血,这才稍微缓解。
但事情远没有完结。
一天接一天的噩梦,从峭壁上摔落,坠入深渊。
我知道如果过不了这个坎,恐怕会落下一辈子的心裏阴影。
第五天晚上就收拾收拾行囊,说什么也要翻越那座山。
出去的时候与亮打了声招呼,只说是回祖母官邸,他一开始想陪我去,但因为事务缠身,只能作罢。
毕竟之前十天的累积,足够将他定在前殿动弹不得。
所以即便成人礼有要求,指导者平时处事行为的准则都会一并教导——所谓言传身教——之后一个月註定要形影不离的。但因为亮的身份,这一层也就不了了之——我总不能去看他怎么接见国务要员处理国家大事吧。
不过晚上还是要睡在一起。
他吻着我道晚安。
这个时候难免会让我联想到之前那帮混账东西说的“成人礼”。
只是几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唔,腿伤早好了呀,他是不是那方面——”我低着头自言自语,刚出宫门,也没看清,直接撞上了什么人。
硬生生把那个“不行”给撞回了喉咙裏。
撞到我的人是那喀斯公爵。
真是冤家路窄。
我低着头不见,他一个大活人就不能让开一些吗?
“等下,光!”
懒得多说,我刚要走开,他一手就拉住了我。
我们还没熟到称名道姓的地步吧,我没什么好气,“公爵阁下,请放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然我会打人。”
他极其嚣张地一笑,“打人?”
我也极其认真地点头。
他的眼神顿时认真起来,“光,你是不是……不舒服?”看我不解的样子,他添了一句,“跟陛下在一起。”
这也是为什么我从小到大不喜欢他的原因。
“跟你无关吧。”我懒懒道。
他拉我到廊柱边,“这可说不定,指导者是可以换人的。”
我想我一定瞪大了眼睛看在他,所以他笑的十分得意。
“你受伤了不是吗?让被指导的孩子受伤,这可是指导者的最大失误。”他伸出手想要抚摸我的脸,我下意识退了一步,他嘆了口气,“如果你后悔,选我现在还来得及。”
说完,他优雅地行了一礼,便离开了走廊。
剩我一个人呆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