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兹米选择的攀登路线并不是太陡,就是走到山脚还需要一段时间。。
饶是这样,和谷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还念念叨叨的。
“装备这么重,又不能吃又不能喝,山坡还那么陡——哎哟!”
伊兹米一手拉住了他的登山包,这好命的家伙才没摔个四脚仰天。
不过我也能理解,和谷还未觉醒——也可能这辈子也无法觉醒——就像我父母那样,体力也好,寿命也好,无法跟我们相比。
和谷却对我的想法嗤之以鼻,“拜托小少爷,不是谁都像你,觉醒得那么早。”
是,我母亲还深为我担心,长生种若觉醒太早,尚未成熟的身体与心智会无法适合觉醒后的一系列变化。
所以她去世前一直拉着我祖母的手,希望她能替自己,好好照顾我。
“成人礼举办得那么晚,”伊兹米若有所思,“公爵阁下一定是想多看护你一段时间。”
“不知道,”我摇头,“但是我已经六百岁了,总不能一直留在她身边吧。”
“哈哈,你这么迫切,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想成家了呢?”和谷冲我挤眼睛。
我突然有些沮丧,“我不知道。”
“诶?”
我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想跟我在一起。”
和谷有些发笑,“你是爵位继承人吧?”
没错,这是祖母大人早就做出的决议。
“帝国三大贵族之首的维拉蒂卡家族,真想不到还有什么女人会不愿意跟你在一起诶。”
“他不是女人。”我下意识开口,那两人全是愕然。
也对,士民乃至下级贵族,都没有这类风气。
“那……如果你们在一起……有一个人是不能够继承家族的……”
和谷吞吞吐吐道,还不住地打量着我。
伊兹米则很快就接受了,他解释给我听,“譬如一般情况吧,嫁过去的女方,要放弃家族的姓氏与继承权。”
我转过脸不看他们,“也不定真能在一起,算了吧。”
他们互相望了一眼,都没有再说下去。
到了山脚,我没再跟着他们,而是按原先的路线走。
伊兹米不太放心,建议我等他们攀上山顶再行动,他们也好照看些。
我谢绝了他的好意,提了背包就走。
和谷还在身后餵餵地叫我,“那边太陡了,你倒是回来啊!”
我没回头,举起手意思意思地挥了挥,“山顶见!”
这模样估计很帅。
不过半小时后我就开始后悔了。
贴紧岩壁,我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却发现右手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但此刻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抬头看着五六米的距离内再无蹬足点的平滑悬壁,我朝左右望了一望。
右手处是有路线可以继续攀爬,不过这个距离——
我拿捏了几分钟,终于下定了决心。
将岩钉锲牢在缝隙,左手攀住固定绳,深吸一口气,足底一蹬。
整个身体往后荡起,覆朝前摆去!
在快抵达最高点我右手一探,抓稳了看准的凹进去的石缝,右脚勾住岩壁上突出的石头,很快,落稳。
过来了。
我的心砰砰直跳。
又钉了一枚岩钉,将自己固定住,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要一次成功,便生了莫大的信心,不足一小时,我越过了角度险恶的这一段,朝山顶攀去。
伊兹米已在山顶,只是和谷还未能爬上来——就差那么一个身位,他的上半身伏在了顶峰的岩石上,可能是手脚没剩什么气力了,死活就是上不来,脸蛋涨得通红。
估计折腾的时间比较长,伊兹米又怕他滑下去,最后直接提着他的背囊,将他拖上了山顶。
我感慨啊感慨。
和谷喘着气,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伊兹米立即递了水给他。
我继续感慨啊感慨。
等他气息稍微平息一会,那位温柔的青年便问他:
“休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