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给我别上耳饰都没有反应过来。
“好了,让我再看看。”他仔细地看了看,伸手取下我的项链,将他自己的那条暗红色水晶,要给我戴上。
我配合地低头,却看到了刚挂上的手链,想起一件事,“这个徽章标记,原来是你的?”
他给我整好衣领,收回来时又刮了我鼻梁一记,“是,单茶花是十二瓣。”
“代表十二家贵族,”我接了下来,“原来如此。”
“说对了,”他抬起我的手背便是一吻,“亲爱的,感觉怎样?”
什么怎样?我看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这才明白过来,“还好啦,老婆——哎哟。”
他在我腰间不重不轻地按了一记。
小心眼!
我瞪他,下面的士官是不认识他的,这时也一同怒瞪着,我估摸着只要他再动手就会上来群殴。
话说,他这个皇帝当得也忒神秘了,大贵族裏算上我,全帝国认识这张脸的,不过十三个——就连寝宫的随侍,稍微等级低一点的都无缘得见。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如果罗马要来阴的,总比教皇或红衣主教那张人尽皆知的大众脸安全多了。
“不会是为了这个才——”我不由小声,自言自语道,“明明那么漂亮的说。”
“你说什么?”亮註意力全在刚刚解下的项链上,放在手心盘弄着,却打开了那个吊坠,“啊……这个给我吧。”
呃——
我刚想说相片的话当然可以,他已将整条项链都收起来了,还冲我极其温柔地一笑。
我得承认,我又失了神。
祖母见到亮脸色又是一变。
倒是那些短生种的目光全投在了我的身——呃,是脸上。
我听说罗马的大贵族也十分註重打扮,但他们这样看我,会让我以为自己打扮过了头。
“这位是……”其中年长的神父打扮的男子开了口,“维拉蒂卡伯爵阁下?”
祖母点了点头,“是我刚成年的爱孙。”
那几人还在看,我不由轻轻咳了一声,他们终于醒了神,纷纷向我致意。
恩,礼仪还算齐全。
果然求人的就是态度不一样。
那年长的男子起身,又作了一次郑重的自我介绍,“梅蒂奇阁下派我们前来,请求维拉蒂卡家族的藏书一观,能够得到允许,在此表示万分的
谢意,鄙人是布莱特.纽曼神父。这几位则是我的同事。”
他一一介绍完毕,这才落了座。
感谢八卦,我对梅蒂奇主教知之甚多,还有他的第十九位情人。
我边听边点头,目光对着祖母,但显然她并没有打算介绍亮。
甚至喝起了茶,假装忘了还有这么回事。
既然官方没词,那就私人自备吧。
我指指亮,“我老婆,”
生怕冷场的我,还体贴地多加一句,“漂亮吧?”
毫无悬念,祖母一口呛到了茶。
来使们也不负众望,直接摔了下巴。
唯一一位定力惊人,那位纽曼神父,忍着不知道是发笑还是发抖的颤动,附和道,“……的确……尊夫人……的确漂亮……”
恭喜你,布莱特.纽曼神父,你已成为帝国永远的皇帝陛下所深深铭记——这可是连帝国贵族都无法企及的殊荣啊。
而祖母瞬间扔过来的目光中,我似乎也看见了自己的死刑。
呃,都这年代了靠老婆罩着应该不犯法吧……我赶紧往亮的身后缩了一缩。
几乎同时,祖母换上了宛如少女般甜美纯洁的笑容,“快过来用餐吧,非常鲜嫩的小羊排与填了豌豆的烤鸡,今天的主菜,那么要点什么呢?”
我确定这一句话不是问我的。
主菜的确很丰富,我一直埋着头只顾吃,倒是那位上了黑名单的神父大人很是健谈。
“我们家族,曾在四百六十年前有幸拜访公爵阁下,也很荣幸地,能够获赠维拉蒂卡伯爵阁下的画像作为礼物……”
亮停了用餐,抬头朝祖母扫了一眼,转而面向了来宾,“您是说,光的画像”
青年神父点了点头,“是,祖父已将它无偿献给罗马艺术博物馆,展出时获得了极大的关註,那真是一幅传世之作。”
祖母轻咳了一声,“那时的光,还是小孩呢。”
“今天过来,却像是时光从未流动过一般,”他笑道,“只是如今的维拉蒂卡伯爵阁下,已是翩翩少年了。”
“只是”是什么意思啊!
而这个话题,之后也在祖母巧妙地转移中,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