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i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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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梅布尔府邸的门口被人叫住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看起来是年纪不大的普通士民,女孩用怯怯的声音问我,“维拉蒂卡伯爵大人,我哥哥想见你一面。”
说着,她便亮出了系在手腕的手链给我看。
的确是光的家族徽章。
她神情焦急,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知道光刚睡下,昨天太过于放纵,他这会肯定起不来身,再来,心裏对能拿到光信物的短生种也的确在意,所以干脆应了她一道去看。
想不到却是弗洛维德的府邸。
我有些意外,见到我的少年也同样惊讶于陌生人的出现。
“蒂娜……这不是光……”
“可是哥哥,他戴着母亲留给你的项链啊!”
项链?
原来这条项链并不是光的?
躺在床上的少年突然咳起来,少女赶紧跑到茶几前拿了水端给他喝。
看得出来,他不过是普通的士民,而房间没有其他任何人在照顾他。
“抱歉,是我妹妹认错了人……”他十分费力地开口,像是说话都需要攒足所有力气,“正如你所见……我这样已经好几天了……家裏医生找不到原因……咳咳……”
女孩在一旁抹着眼泪,一边抽泣,“他们说哥哥没有几天了……只想见维拉蒂卡大人最后一面……我进不了伯爵的府邸,在门外等了好几天……”
原来如此。
我嘆了一口气,上前几步,“让我看看,我学过一点医术。”
被称作蒂娜的少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真、真的吗?您真的可以——”
“先让我试试吧。”我捞起他一只手,手心冰凉,抽出靴子裏的短匕,在指尖轻轻一划。
鲜红色的血慢慢流出。
我将他的手放下,而后探身,想要仔细查看他的双眼。
“你是谁?!”
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呵斥。
“伊兹米……咳咳……没事”少年虚弱地咳了几声,“他在帮我……”
我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又翻看了他的眼睑,再看了眼伤口,终于确认。
他指尖的血还在流,被银匕划过的那一痕伤口已然溃烂。
“你父亲是弗洛维德伯爵?”我问他。
刚刚呵止我的青年同样看到了那处伤口,不由惊呼,“和谷你——”
少年点了点头,却因这个动作又咳了好几声,才应道,“是……”
“既然有这条项链,想必你母亲该是尼芃的遗族吧,”我对那位青年道,“请叫他父亲过来,我有话对他说。”
青年犹豫了一下,“请问你是?”
他的目光却停留在我的颈间,那裏是和谷送给光的项链。
“我是光的指导者。”我简要地说,“你再不去,就没时间了。”
“咳咳——”床上的少年一阵猛咳,而站在我眼前的青年眼神都发直了,“您……您是……”
“扑通!”那名少女早跪在了地面,双手扶地、额头贴在了手背上,“陛、陛下!救救我哥哥吧!”
弗洛维德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地,迅速来到了房间。
“你儿子已开始‘觉醒’。”我语气平静地问他,“你不知道,也不过问,究竟是什么原因?”
他额头上俱是淌下的串串冷汗,苍白的嘴唇打着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贵族绝不与短生种交往,更别提及通婚,像他这样还留下孩子的,过去两千年绝无仅有。
“你已有家室,弗洛维德伯爵,为什么还会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他双腿颤悠悠地跪下,却只是摇头。
“他是庶子,毫无继承的可能,你要置他于何地?”我步步紧逼。
“陛、陛下……我只是……”他欲争辩,却陈述得如此苍白无力,“是我放纵……”
“你的表现,实在侮辱贵族的品格。”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失望之极。”
他俯伏在地,全身不住颤抖。
而床上那个可怜的孩子,又是一阵猛咳,像要咳出肺部所有的空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