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的医生是个废物,不要也罢,”我对仍呆立一旁的青年道,“缪勒公爵府邸医生不错,我让他过来照顾他。”
几千年来帝国的出生率极低,而觉醒的那一阶段因体质的改变很多孩子因此熬不过去。
譬如光的觉醒就是在粹不及防的年龄,梅布尔在他床前照顾了整整一个月。
这个孩子,大致也是如此。
只是我想不到的是,长生种也能让人类生下孩子,而孩子居然也能觉醒。
毕竟之前从未有过两个不同阶级的通婚。
如果这样也可以,是不是意味着整个帝国的命运,能够就此改变呢?
我还未离开弗洛维德官邸,便传来了一桩噩耗。
弗洛维德伯爵夫人在自己的寝室自尽身亡。
她用一把银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臟。
对她而言,丈夫的背叛就是生命的完结。
怪不得这个孩子被故意忽视了那么多年。
想必那位对爱情忠贞不渝的夫人,一直都在众所周知的欺骗下没有发现。
这样的结局并不是我所愿,弗洛维德伯爵送我出门时因打击过大,精神恍惚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真弄不明白,既然爱着自己的夫人,为什么又会跟其他女人上床啊。”
光大约是从那名来求医的叫伊兹米的青年那裏听到了始末,一边感慨,一边搂着我的脖子开始啃。
不知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每每进入高潮他一定会咬破我脖颈处的皮肤,吸那么一点血。
之后就像现在一样,啃个没完。
又不是骨头。
“我知道不是骨头!”他居然读出了我的想法,干脆贴在了肩窝就不肯再起来。
“那你还啃?”我搂着他,准备让全身都脱力的他躺下休息一会。
大约是碰到了那处,他嘶——地猛吸了一口气,又蹭了上来,“我喜欢。”
好吧,他不会不知道,这样的做法对我,等同于最好的邀请。
我抱起他,让他趴在我身上,他顿有所悟地哼了一声,又扭了一下。
“别火上加油!”我低声警告他。
没想到他变本加厉,大腿贴着我那处,慢吞吞地蹭了好几下,还用软软的鼻音,轻轻柔柔地呻吟了一声,“嗯…………”
真要命…………
于是出使的时间不得不再推后两日。
反正梅第奇主教也需要养伤,还好光刚成年,换其他贵族那么一踢,他现在该是见了他的天主。
“所以迄今民众还以为教皇大人在罗马的天主塔养病,安排则是在下旬公布病逝的消息。”
我点头,这是聪明人的做法。
与他多次沟通后发现,我们两边都没有找到真正的阴谋者是来自哪一方。
利铎的叛变虽早有苗头,但我绝没料到,他最后会下得了手。
过于自信的下场,卡梅尔被炸成了碎片,而我——
而我遇见了光。
“……令人毫无察觉地在罗马大广场埋下数量惊人的炸药,还准确得知教皇与我们会见的行程,梅第奇阁下,我不认为这是利铎一个人就能办到的事。”
他深以为然。
“你会怀疑我们强硬派有推波助澜也是情理之中,但问题是,我一点也不想对帝国开战。”
我轻笑,“是,圣殿骑士团已在我国门之外,原来是他们自己误解了阁下的本意?”
他无奈地摇头,“伊斯坦布尔出现多起吸血鬼袭人事件,教会不可能束手旁观。”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拜失忆所赐,我在罗马图书馆曾听见他与另一名主教的争吵,围绕的就是这个话题。
当时的梅第奇主教愤怒到了极点,虽然他极力反对我与教皇大人的会见,并坚持认为那是一个阴谋,但在爆炸这一场意外上,却是毫不知晓,并一度认为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毕竟他是继任教皇的第一人选,“勾结吸血鬼暗算教皇陛下”足够将他送上火刑架。
所以万般无奈之下,选择与我这个同样的受害者通气,也是不得不为之的下策了。
“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帝国的皇帝陛下居然会如此开明,不但在技术上支持我们的城市建设,还愿意无偿传授那已失传的前世代文明。”
看来他还是戒备着我的动机。
我笑,向他举杯。
“同为人类,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