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会见到佐为,是因为祖母大人想给我请一位生活在外面的历史教师。
这一点很奇怪,作为帝国三大贵族之首的缪勒公爵,对短生种居然一直都抱有好感。
她当时对我说,要从不同的角度去看世界。
抱着同样的想法,我也接受了这位来历不明的老师——当然,我还不知道他是短生种,不然绝不会容忍他与我同吃同宿。
而知道佐为身手非凡,那已经是好几年后的事了。
那时他已经成为帝国最出色战士的领队人。
目前为止,不进入加速状态的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现在又有所不同。
他受了重伤。
“佐为,你的伤口还没有好诶,”我立即上前阻止,“要试刀的话,等你好了也不迟么。”
说着,就要夺下他手中的长刀。
他将我一推,只说,“让我动动筋骨也好。”
拜托,到时候就不是动动筋骨的问题,而是脱筋断骨!
可,来不及再说。
只是这一句话的功夫,亮已经欺上前来。
佐为的身法较短生种而言,是不可思议地敏捷,而腕劲更是惊人,一般人用力挥刀,大多去势已定,他竟能趁其尚在半空中而随意变更。
刀锋在灯光下闪耀着寒光,挥舞在空中的轨迹,犹如舞臺上甩出的水袖般,无法捉摸。
对此甚为忌惮的亮无法近身,每每突进总是被迫退开。
“维拉迪蒂伯爵大人,您怎么看?”达斯涅尔伯爵问我对目前局势的看法。
“唔,应该说,还是佐为更占上风吧……”我实话实说,“陛下还是差了一点。”
任凭谁都能看得出来,亮只有招架的份了。
话音未落,只听得“当——”一声。
佐为的刀身被格开,力道未消,竟削去红木桌子的一角。
同时,也露出好大一个破绽!
我失声大叫,“佐为小心!”
佐为几步疾退,直避到我身后,“阿光!!”
啥?!
他将我往前一推。
“佐、佐为?!”
他冲我眨眼,“救我!!”
哈?!!!
再来不及多说一句,亮的刀身早已迫近。
我急忙抄起他的长刀,连连阻了几下,直震得手指发麻,差点掉出手去。
“等、等下!”
我想说停手,可亮完全不顾,面沈如水,一径逼上来。
看气势,竟然比刚才还猛。
不是吧……
所谓刀光剑影不过如此,我完全看花了眼,被他迫得毫无还手之力,只剩下保命的份。
而佐为居然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说,“阿光,为了我,你也稍微努力一点嘛。”
餵餵,我已经很努力了好吧——
一分神,顿觉手中给一股重力一挫,“当——”地一声,长刀失手掼到了地板上。
“唰——”
一道白虹迎面劈下。
那速度实在太快,等我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下意识抬臂挡了上去。
啊——
我几乎就要失声尖叫,却在下一秒看见——
发出泠泠颤音的刀身,堪堪停在了我手臂的上方。
“所以说,佐为你实在过分!”我一面气哼哼地往内殿走,一面跟他抱怨,“看我狼狈不堪的模样很有意思么?!”
他居然点头,“有意思啊,这真是我第一次见呢。”
我真想甩他一个白眼,鉴于形象,只能冷哼一声。
“唔,第一次见陛下发那么大的火。”
呃,有吗?
佐为笑,却牵动了伤口,不由咳了几声。
“佐为,如果不舒服的话,还是回去吧,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他唔了一声,“你要是也这么关心他就好了。”
“佐为?”
他伸出手指在我额上点了一点。
我看着他,莫名其妙。
他终于微笑起来,“你啊,真不知道他在吃醋吗?”
我一开始并未将佐为的话当真,之后见到亮,说是带我去一个地方。
看他神情语气,与往常还是一样。
“什么地方啊,这么神秘的。”
进入寝宫后他再没让任何人跟着,拉着我往后殿方向走,我不由好奇起来。
“见了不就知道了么。”
可现在已经到走廊尽头了。
我刚想出声提醒,他伸手往身旁某处地方一按,墻壁竟从中分开,往两侧缓缓移去。
露出裏面一片漆黑,就算是长生种目力惊人,也什么都望不见。
“亮?”
“把戒指伸出来。”他说。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他说的去做。
带着一点惊疑,我的手指往前方的黑暗探去。
突然发现犹如玫瑰一般的伊斯帕尔的蕊心,折射出异常闪耀的光线来。
“滴——”
机械的声音响起。
脚下突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