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进攻之前,必先退让。
亮能够做到的事,换种方式,我未必不能够做到。
一向自视甚高的帝国贵族对此颇有微议,毕竟,他们财富的主要来源,便是领地上往来贸易所抽取的巨额税款,而我以一句宣战前的准备给拒了回去。
既然你们要开战,那我就开战。
一时间举国上下沸腾。
想两千多年都窝在陆地的一角,任帝国贵族的骄傲,怎么能够忍受得了。
可沸腾了一年半载,他们渐渐悟过来了,反应与之前截然相反。
不能打,坚决不能打。
原因很简单,要打,国家是没钱的,他们得出钱,还得出力。
何况借着这名义,我还将他们名下的私人军拥都拆作了京畿部队呢。
经历了这么一起,连带祖母在内的三大贵族,这才正视起我的存在来。
而达成目的的我,也一步一步地,在期盼从古老的财富传承中获得新晋机会的中低级贵族中,选取自己所需要的棋子。
直至三年后的今日,布局几近雏形。
“既然是老朋友了,见一见又何妨。”
来访的正是梅第奇主教。
“说起来,我们还是亲戚呢。”将勺子甩入空空如也的杯中,我捡起餐巾,拭了拭唇角,“他又想亲上加亲,恩,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正听我说话的佐为倏然抬眼,“陛下?”
“恩。”我应了他一声。
佐为没有追着再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一旁的电脑先生则抬了抬眉毛,而后一笑,便消失不见了。
“佐为?”
“……也没什么?”
我起身,将手中的餐巾丢到一旁的桌上,“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回去休息了。”
我办公可不像某人,绝对准点下班。
佐为点了点头,看着我,像是欲言又止。
我又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再开口,就先行离开了。
较之活了六百多年的我,前些年才从“冰河”中苏醒的佐为,才是真正堪与亮比肩的存在。
他们是同一时代的人,见证过那一段巨变的历史,也负担着同样的传承。
一路上不知不觉又想了很多,直到陵寝前,这才回过神。
整座大门用整面玉石雕刻而成,而穿越此间的钥匙只有一把。
在我的无名指上,“伊斯帕罕”
轻车熟路地穿过空无一人的正殿,后殿,通道,寝殿直至卧房前。
他还在沈睡。
环抱着什么而微微蜷起的姿态,没有一丝改变。
我除去首饰,解下外袍,轻轻卧倒在他的身边。
将他垂下的手臂抬起,搭在我的腰间。
直偎入那最熟悉的怀抱。
而后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