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血就这样吐在了亮的眼前。
我自己也呆了。
亮反应甚快,立即沈声对外面道,“请辛舒亚夫人过来,”又安抚我,“让她给你看看,不会有事的,光。”
我当然不担心,因为吐完血,似乎也没什么反应。
外面的士官立即应声去了,亮之后便一直握着我的手。
“其实也没什么,”我见他脸色不佳,就故作轻松地说,“大约是昨晚给你蹂躏惨了,恩。”
他轻轻嘘我,“不要说话,医生就快到了。”
“恩。”
想必亮是认为我体内的溶血桿菌又出了什么毛病。
辛舒亚夫人是研究长生种血液与寄生溶血桿菌最权威的存在,她先取了血样,而后开始例行检查。
结论是,除了有轻微的疲劳癥状外,并没有其他问题。
至于血样的调查,会尽快给予答覆。
我也以为是体内的溶血桿菌不安分了,但等报告出来了,发现又不是这回事。
“大约真是累到了。”报告上身体各部分机能没发现任何损害,溶血桿菌的指标也高得吓人,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么个原因。
亮仔仔细细把报告看了又看,最后也不得不认同我的说法。
但此后,没想到的是,亮会因此决定让我立即卸任。
“光,我不想你太累。”
如是的温言细语,好似多么体贴,却在我心裏引起了千尺浪。
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好吗?或者说,这三年从头到尾就不如他的意?
被他留在了寝宫的我,一时间很有些气闷。
亮在前殿。
该是从戈麦公爵的口中得知了皇帝陛下醒来的事实,有些不安分的家伙立马赶了过来——
我猜是告状,毕竟这三年我一直在做的,便是消减贵族的特权与领地。
亮又说担心我的身体,特地让辛舒亚夫人留在我身边继续观察,当然不会让我离开寝殿一步。
这下心裏更难受了,懒洋洋躺在床上,动也不愿动。
辛舒亚夫人见状便安慰我,“陛下,请您不用担心,您身体并无大恙,只需卧床休息几日,不日就可痊愈。”
“我根本就没病!”
我没什么好气地回答她。
“唔,话是这么说,真要出了事,可得有多少人得为这么一口血掉脑袋啊。”
这样的口气,啧,我眼光一扫,果然在门口发现了那个家伙的身影。
dr一进来便朝辛舒亚夫人致礼,而后意味深长地朝我微笑,“陛下只是晚上累着了,啧啧,这似乎不是辛舒亚夫人的主治范围呢。”
这个令人火大的家伙!!
如果真与他对上就中了着了,最好的回应就是——不回应!
我干脆不说话,直接背过身,盯着窗臺的白色大理石雕塑装傻。
“唔,玛雅有些想法,我想你一定不乐意听到。”
这个犀利到令人想吐血的男人一眼就看穿我的想法,直截了当地道明来意,“我想你真该找藤原佐为谈一谈,今天下午,就在刚刚,玛雅试图闯入我的网络,我已经关闭了所有通道,但侵入还在继续,看样子是坚持不了十二个小时。”
什么?!!!
“陛下!”辛舒亚夫人意图上前阻止我,“您现在需要休息!”
我看了她一眼,她立即退到了一边,“抱歉,是我失礼。”
“准备一下,我要去见佐为。”
给前殿处理公务的亮留了个口信,而后登上准备的汽车,朝佐为的公馆驶去。
并没有带任何人,只是让伊兹米在外等候。
佐为到底想做什么,我心裏一点谱都没有,自从那一次争吵后,他便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眼前。
玛雅这一系列举动,没有一丝友善的意味。
作为它的设计者,佐为应该负全责。
“佐为,在吗?”
门庭冷冷清清,平时迎客接待的士官也不见了踪影。
到了内庭,发现大门紧锁,整个公馆从外看更是冷冷清清,听不见一丝声音。
“陛下,这裏没有任何人。”伊兹米似乎早就明了,这时便在旁轻声道,“不如先行回宫,让属下去打探一番再做打算。”
佐为怎么会不辞而别?!
我已经吃了一惊,但也信任于他的判断,当即返回车中。
直至返回皇宫,一直跟随的伊兹米,这才慢慢向我道出了事实。
“陛下,请您……节哀。”他低着身子,声音沈重而哀悼,“佐为大人,在凌晨便停止了呼吸。”
一道闪电疾驰而下,无声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