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平静的人,并不一定能招来平静的生活。这一日到王府送药,又掀惹了一阵风波。
隔日,江楚正欲将挑拣好的药材送至王府,才跨出门槛,却见初星懒懒地倚在门外。
看见她,江楚只是深深一嘆。
没有先知会过她,便是不希望她又跟着自己到王府。昨日一访,已经让王靖略微改观,至少,他不会再因代表着寿春堂而被苛待。可是她,却仍旧是王府疯狂搜查的目标。
即使再没有别人知道,江楚也不想冒任何险。
再看见她时,江楚知道她正在等自己,江楚却也知道,眼前这名如冰如霜的女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便容不得人推翻。相处几日,他已了然她的性子。
江楚不知道的是,她分明一次次以言语和心防将自己遥远隔开,却又为何这般执着于他的处境、他的安危。
是因为,自己已将性命交与她的缘故么?
深深吁出一口气,不多深想,「走吧。」
在江楚亲手将药材交至王靖手上时,看见他以礼相待,没有怨怒,心下以为这桩事算是了了一半,就只等着王靖自己查出背后真相,自己也无能干涉。
看着王靖急切地要将手上的药材送至厨房处理,江楚与初星也识相地不多作叨扰。却没想到举步离开王府时,正面遇上了那日夜裏随在王侯身边的家仆。
两人以为自己经过的是二老爷所辖的院舍,想不到仍是遇上了认得他们的人。
「你居然敢闯进王府?!」那家仆指着江楚的脸吼道。「快来人啊!发现害死少爷的嫌疑犯了!」
因着少爷是自己随侍时死的,已经遭到老爷和夫人怪罪甚深,连月钱都禁了好几个月,差些没给逐出王府,他怎么能不替自己伸冤、不替自己平反。若是抓到了凶手,说不定还得以将功赎罪。
那奴仆看着眼前这名男子,便认定了他是凶手,少爷死在他跟前,是众人都看见的事,管他用什么招数妖法,总之,一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就是他,少爷就是死在他面前的!」他嚷着,试图引来更多人帮手。
「我们是──」江楚正想解释,手臂却被初星一把抓住。
「别笨得认为他们会听你解释。」看着团团围上来的人群,初星眼眸陡然一凛,握住腰间剑柄,等待出鞘时机。
「初星,别──」江楚按着初星握剑的手,「若真刀剑相向,就一点解释的余地都没了。」
「别傻了好么!」初星真是不懂这男人如何可以这般温吞。
「哼,抓住你们,等等大老爷跟夫人回来了,必定会讚赏我们。」
「小心,那女人有剑。」莫约五六个人围住江楚与初星,预备着一拥而上。
初星仍旧没有理会江楚的劝,微微侧身甩开他的手,便自腰间拔出长剑,剑身晃亮在白日之下,闪动着银色寒芒。奴仆们早在围上来前就抓了各种武器,有济事的、也有不济事的。
不等他们来捉,初星率先动作,俐落使腕,长剑几个回划便吸引了众人的註意,纷纷朝她攻来。眼见众人移向自己,在包围中已得空隙,她将江楚一推,推出混乱的人群。
「你先走!」顺势以剑格开向他追去的人,初星朝着他喊。
「初星,当心。」看见她背后袭来的钝刃,江楚急切喊道,直至看见她轻巧避过,才闪身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