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似是个很温暖随和的人,带着一份淡淡然的气质,那样淡雅高洁;然而,却也是因为这份淡然,让江楚隐隐地与身边的人都保持着一段难以跨越的距离。他不多话,难以深聊,他无欲无求,看不出喜好,不管处在生命的哪一个情境都能自在自如,无一丝惶惑。虽然随和,却叫人难以看透。
初星心头默默被一股突然涌起的失落淹流而过。眼前这名男人那双澄澈无瑕的眸每每把自己看得透彻,而自己,竟一点也看不穿他。
「累了么?」江楚见初星不语,臆测似地问着。
「不累。」初星淡淡回应,一头高高束起的马尾披垂如瀑,微微晃动在荧荧烛火中,难得地透出一丝温润的光泽。沈思须臾,她才又开口,「所以,你觉得……我是个孤独的人么?」
她是孤独的,却不是受苦于寂寞的那种孤独。而是自小便习于一个人自处,吵嚷的人群反而让她害怕,或许是恐惧、或许是厌恶,所以她自己远远地离开人群。
江楚看着初星,深思半晌。如涟流转的瞳眸恰如他一刻间辗转了数番的心思,而后瞬间澄明,好似在心裏厘清了些什么,决断了些什么,他的眸裏有着一抹难得的自在快意。
「你不需要人陪,也不需要人保护,只是需要一个人懂,需要一个人可以信赖。」再没有看向初星,江楚眼眸对上了灯臺上燃得正盛的两根银烛,一向清明若水的瞳眸中,第一次映照出炙热如炽的焰苗,在他柔和无波的面容上。
「那块玉,我希望你收下。」或许是被烛火熨得热了,江楚的脸上泛起一股淡淡的薄红,如一匹红色薄纱轻轻掠过。
初星手上仍旧执着那块月牙玉佩以及精致细腻的银朱色锦囊,剎那间,仿佛透彻了江楚的心意,心底默默地、无可抗拒地塌陷了一角。她感觉灯火晕生而成的热流由四面袭向自己,向来浑身冰冷的她,第一次觉得那一小盏烛火居然可以这样赤热,仿佛要融化她一般。
那样夜风深寒的严冬,在那一刻间,竟如春如夏。
作家的话:
最近《酹江月》的灵感稍多一些,所以写得比较快,但我比较希望可以快点结束短篇(?)啦′`,连短篇都在卡文这世界是反了么!(谜音:这是你自己的问题吧=
=)
祝
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