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一位很好的母亲。”光由衷地感嘆道。
伊野尾自从遇见高木之后就遇没到过好事,但遇到的也全是好事。光突然开始有些羡慕他了,他和他的恋人一直相爱着,他有着理解他的父母,他有家这个温暖的港湾。而自己,曾经拥有过这一切,现在却一无所有。
光想到了未来的去处,他不知道为了躲开薮是不是应该辞去漫画的工作,但除了画漫画自己还能干什么呢?酒吧街他是绝对不会再踏入一步的,宫城县的老家也回不去了,他欠着家裏两条命债,绝不可能被原谅。
光刚走出医院大门,就又被记者给团团围住了,大家争先恐后地询问着关于一年前自己接受精神方面治疗的消息。前几天光一直保持着沈默,不是他在隐藏什么,只是单纯的不想说,那是他最难过的一段日子,他不想让这段悲伤的经历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今天,他主动停住了脚步。记者们纷纷围上来,将他围成了一个实心的圆。
“我在一年前的确精神方面发生了一些问题。”他一字一顿缓缓地说道。
“请问原因是什么?”
“请问您现在的精神状况怎么样?”
“上次打了高木是不是也和精神状况有关?”
“请问大概是什么时候就出了问题?”
问题接踵而来,光突然露出了笑容,伸出手示意大家一个一个来。记者们乖乖地安静了下来,因为光的这个笑容平静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有人曾见到你和薮君同时出入一栋民宅,请问你们两个人是不是恋人的关系?”一句疑问划破了寂静,记者们不可置信地看向提出这个问题的同行,几秒之后,再次一片嘈杂。摄像机照相机录音笔麦克风纷纷凑到了光的面前,大家又开始了此起彼伏的提问。
八乙女光和薮宏太是同性恋人?这个可比什么接受精神方面治疗要劲爆多啦!
医院的保安试图拉开记者,但收效甚微,刚拉开,那边就又贴了上去。保安大叔急的只抹汗,沙哑的嗓子不停地喊着请让一让,医院门口不给拍照。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光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记者团再次安静了下来,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但事实是——这是一条假的消息,我和薮君是恋人?这怎么可能。”
站在记者圈外一直没被註意到的裕翔再也忍不住了,拨开人群将光拽了出来。光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手心冰凉。裕翔嘆了口气,将他塞进了车子裏。
“你回来啦。”光靠着椅背,看着窗外,轻声问道——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似乎刚刚在记者面前的回答已经抽光了他的所有力气。
裕翔从后视镜裏看了光一眼,应了一句。
“我们去哪儿?”
“你想要去哪儿?”裕翔反问道。
“回家收拾东西。”光毫不犹豫地答道。
“然后呢?”
“然后哪儿都可以去。”
裕翔最终把车停在了圭人家的门口,他对光说你现在这儿住下吧,圭人家大,正好还可以陪他练团作为回报。说罢,他就开着车往光的住处驶去,帮他去拿衣服和贝司。
“我们家的客房经常打扫,很干凈,我老爸人也很好,不用担心他。”圭人在前面为光引路,说完这句话才突然想到自己似乎很久以前说过同样的话,只不过那时跟在自己后面的是伊野尾。
光跟在圭人的后面,一步一步地踏上楼梯。jump刚结成时,圭人是最让自己担心的成员,裕翔也不靠谱,他们三个年纪大的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着这两个孩子,站在舞臺上上尽量包揽下说话的活,帮他们挡住流言蜚语,有出镜的机会把害羞的他们往前推一推……而现在全部反了过来,自己变得落魄和狼狈,这两个孩子成了依靠。
薮回到家时,发现一切关于光的东西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