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夏沫直接截断他的话,“算了,既然回来了就回来吧,我累了,不想和你说话。”说完他就转过身子背对着鹿哲。
鹿哲只能默默给他拉好被角,嘱咐道:“快到冬天了,天气冷,别冻着了,你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吧,我邀了马院长过来给你看病,待会儿就到。”
要不说小雷是鹿哲手下第一干将呢,办事效率就是高,不一会儿他就把马院长给拉过来替夏沫做检查。
鹿哲和小雷正在夏沫隔壁的新病房换衣服,穿了一宿的睡衣坐在这儿,快冷死他了,要不是他身强体壮,估计早就发烧感冒了。
他把基本的事情都和小雷说了一遍,小雷听后倒抽一口冷气,“这也太吓人了吧?这万一下次你不在怎么办?”
鹿哲唉声嘆气道:“我也怕,所以才让老马过来给他诊断一下到底出什么毛病了?”
小雷点头道:“是该好好诊断一下,哦对了,鹿哥,赫玉问我,为什么你这两天都不联系他?差不多他也快做第一次产检了,他说希望你能抽空陪他去。”
一个没摆平又来一个,这两个祖宗天生就是来折腾他的吧?鹿哲压制烦躁说:“夏沫这个样子我走不开,你就跟他说我工作太忙,抽不开时间,过后我一定补偿他。”
“行吧。”
“对了,姓魏的小子最近有什么动静?还有顾离?”鹿哲自知他收了夏沫的手机,不让他联系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姓魏的还有顾离肯定坐不住。
小雷解释道:“姓魏的还有顾少这两天好像没什么反常的吧,哦有一件事,他们俩好像把a国的凯克先生请过来说是谈合作。”
鹿哲皱眉道:“凯克?a国的hei道老大?”
“是啊,上次魏少去a国参加慈善晚会,主办方就是凯克。”
鹿哲摸着布满胡茬的下巴思索道:“魏家向来和这些人没什么交际,为什么姓魏的会主动邀请凯克过来呢?”
小雷没心没肺道:“管他呢,也不是咱能管的事。”
“也是。”
这边上下属聊得正起劲,马院长就诊断完,过来向鹿哲汇报诊断结果。
“怎么样?到底什么情况?”
马院长面色严肃地看着鹿哲道:“重度抑郁癥。”
“什么?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马院长再重覆了一遍,“鹿少,您的夫人,夏沫先生他患上了重度抑郁癥。”
鹿哲不相信,“你开玩笑吧?重度抑郁癥?他,他前几个月还是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一下子就重度呢?”
马院长用她的专业水平解释道:“我和他聊过了,他告诉我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做噩梦,吃安眠药了,其实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患上了抑郁癥,我问他原因,他也没说,不过我想应该和您有关吧?”
鹿哲回想过去的一年,到底什么时候第一次知道夏沫开始吃安眠药的呢?好像就是他和魏言第一次在盛典后臺打架,他从吴妈的嘴裏知道夏沫吃安眠药,可那是因为魏言在《妄想玫瑰》的酒会上亲了他,他一时气不过才做出这些混账事,事后他也好好向夏沫道歉了,怎么突然就……
对了,还有一次,他发现夏沫半夜不在床上,而是在厨房吃安眠药,他那个时候怎么告诉他的?睡不着而已?这他妈哪是睡不着啊?自己当时又是怎么回他的?好像是安眠药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少吃,睡不着,他陪他聊天。
“卧槽!”鹿哲懊悔地暗骂了一声,如果那个时候他心细一点,观察仔细一点,是不是夏沫就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现在怎么办?给他开什么药?你只管说,什么药我都买得起,只要治好他的病。”
马院长说:“现在我只能给他开一些抗抑郁的药,但是说实话,就他现在的状况,心裏承受的情绪太多,心理创伤太多,可能是许多小事积累起来的,就像水滴石穿一样,看着不起眼,等到真正发现的时候,石头已经出现了一个窟窿,他现在的心臟就有一个窟窿。”
“要怎么补上?”
“我看现在最好就是让他远离s市,远离外界乌七八糟的纷扰,你可以带他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让他得到心灵的缓解,然后,我觉得你有必要和他好好交流一下,多陪陪他,毕竟心病还需心药医嘛。”
又一个人跟他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夏沫的心病当真在自己身上吗?
鹿哲垂头丧气道:“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