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erce挂掉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几条belinda发给aaron未读的短信和未接来电,大概全是有关“你在哪裏?”“什么时候回家?”“你好着吗?”等问题。
他起身,一边打哈欠,一边挠头。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站在水裏冲了个澡。他几天没有好好进食的胃裏仿佛有一团火,灼烧着胃壁,肆无忌惮地挑逗他的食欲。尽管聊天时pierce只寥寥提过自己最爱吃哪一家的意大利空心粉,aaron居然记着。厨房裏还摆着他拿来的olive
garden的意大利空心粉,早都凉了。发霉的锅依然在水池子裏泡着。
pierce将那一盘子面丢进了微波炉,并从微波炉旁边的柜子裏拿出一支温度计。
38.8度,pierce苦笑,他早应该猜到自己在发烧了,平日裏都是母亲在照顾家人的上上下下,若母亲在她早就摸摸自己的额头与量体温,并温柔地让自己卧床休息并冲药熬汤喝。只是他依旧无法适应母亲不在,妹妹不在的事实,顶梁柱倒了,这困难的几天裏他疏于照顾自己。
pierce盯着微波炉门的灯光和裏面转圈的面发呆,直到微波炉的时间转完后发出“叮”的一声才回过神,自己还要吃退烧药。
吃下退烧药,pierce打开电视,把腿翘在茶几上大嚼空心粉。电视频道午夜檔在播一部b级slasher恐怖电影、血腥砍杀电影,屏幕上半裸的女主人公夸张地在林子裏拼命奔跑,身后不远,有一个举着电锯,布袋子套头的壮汉追着她。眼看这芭比娃娃似的女主角要甩掉电锯了,电锯的狐朋狗友早在林子的另外一边守株待兔,芭比娃娃註定是瓮中之鳖。他们用榔头砸到了芭比的头,结果她猛地眼前一黑,栽倒在地。然后这几个猎人像收取战利品一样揪起芭比染血的金色头发,不顾她疼痛的颤抖和尖叫,一路拖回了林子深处的小木屋。
就在芭比被关在小木屋地下室受尽折磨的间隙,远处隐约有警笛声响起,pierce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听见震耳欲聋的警笛声越来越近,pierce如坐针毡连忙从沙发上起来。明亮的太阳照亮了空空如也的客厅,为所有家具镀上了一层金。警笛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窗外小鸟清脆的啼叫。他在沙发上吃完饭后不知何时睡着了,吃完面的空盘子掉在地上。由于退烧药的药效和充实的晚饭,pierce休息得格外踏实。他欣慰地意料到自己的头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现在已经是中午,电影早已结束,变成了午间新闻,屏幕上显示着访谈采访录像和当地独有的秋景。
pierce捡起盘子,并且把剩饭放进冰箱。aaron的手机还在厨房裏,屏幕闪烁着电量低的提示。pierce无暇顾及,他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冲了把脸,当放下双手抬头看向电视,电视臺正播着头条新闻,“xx州morris镇早晨的噩梦”。
“。。。。。肇事者动机不明,警方表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人身攻击。受害者aaron
fischer是morris高中四年级学生,学习优秀,人际关系良好。老师和同学都为他的遭遇感到震惊。
‘aaron
人不错,我想象不来为何有人要这样伤他?’
‘坏事怎么总是发生在好人身上。’
‘警察有捉到嫌疑犯吗?我为我们群体裏的孩子们担心。’
‘做家长的还如何允许孩子外出?就是平常安全的morris都这么危险。。。。。’
‘我们认识aaron,为他的遭遇感到非常心痛,希望他挺住这场难关。’
在艰难的时候,morris的人民团聚在一起共同渡过难关,若您有关于此案的线索,请尽快通知morris警方。我们也衷心希望受害者早日康覆。。。。。”
昨天晚上离开pierce家后,aaron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