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是四四方方的饭桌,上面摆了两个大的木头做的矮边盒子,一个裏面是金黄的蛋糕,一个裏面是枣红色的枣糕,都被切得四四方方,大小均匀的块。
这种糕不用称,都是提前切好了差不多大小的块,来买的人直接付钱拿一块走人。
从早晨开始出来逛街的人就不少,多数人是买些节礼回去过节,也有走亲访友的,都需要带些拿得出手的礼品,这是镇上人会做的事情,村裏人少有特地来买节礼的。
杂货铺子因为在居民区通往主街区的路边,来来往往许多人都要经过,不少人就被门口热气腾腾的食物和喷香的蛋糕吸引了。
就有人去问价,田小野颇为紧张,小声说了个价格,又有人问能不能便宜些,多买些怎么算,田小野拿不准主意,好在季仲远早料到了这种情况,见着人多,就站在他身边帮着解了围,田小野把季仲远说的都记在了心裏,再有人问,他就知道怎么说了。
蛋糕卖得比枣糕快,田小野卖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够了,又进去拿了一份出来,一出来就见摊位上站了几个人,其中一个见着他问:“小郎君,这蛋糕和枣糕怎么卖?”
田小野答道:“蛋糕六十文一块,枣糕五十文。”
那人道:“我给你两百文,给我两块枣糕两块蛋糕卖不卖?”
田小野道:“两块蛋糕不行的,可以给你三块枣糕一块蛋糕。”
那人笑着说:“小郎君,先别急着说,你问问你家掌柜呗。”
田小野道:“就是这样定价的。”
“你能做得了主?还是问问掌柜吧!”
田小野低着头,一般人讲讲价,还真没有说让问掌柜的,他正想着该怎么办,季仲远从一旁抱着一摞竹篾子走过来,见着那降价的人便笑:“贺老板,好久不见,给您拜个晚年咯。”
来人正是汇缘酒家贺老板,季仲远去送野味见过几次,脸熟着呢。
贺老板见着季仲远,微微有些惊讶,也回了礼,问道:“季二哥,你如今在这铺子干了?”
季仲远放下竹篾子,笑道:“这是我的店,刚开不久,还想着等都捋顺了请您来坐坐。”
这是客套话,贺老板自然顺着说:“季二哥厉害,能开这么大一间铺子可不容易,还开得这么兴隆,你这才开几天,我家小孙儿就吵着要蛋糕,我便来看看这孩子半夜哭起来都要吃的蛋糕是什么美味呀,哈哈哈。”
季仲远也笑:“还没给您介绍,这是我家夫郎,蛋糕就是他做的,等会儿让他给咱们小乖孙包好了,再包两样点心,指定让小家伙开心。”
贺老板笑道:“我说这小郎君怎敢定价,原是季二哥的夫郎,失敬失敬。”
田小野连忙回礼客套,季仲远顺势就把贺老板带进了铺子,给他介绍自己铺子的种种美食,让他随意给小孩挑些,就当是他们给小孩的节礼了。
贺老板哪裏好意思挑,推辞不过,挑了两块米糕,又要了一小袋雪裏红,说什么都要付钱,最后季仲远给他打了个十分低的折扣,两人这才一手拿钱一手交货,各自都很开心。
贺老板仔细打量着季仲远铺子裏的吃食,感嘆道:“季二哥,你这点心在镇上卖可惜了,我猜,销量不会太好。”
季仲远连忙说:“可不是,桃花酥每天做二十个就足够卖,有时候还卖不掉呢。”
贺老板点点头:“你知道为什么吗?”
季仲远放低姿态:“我年纪轻,您是餐饮业的老前辈,您给指教指教。”
贺老板摇着头笑了一会儿,谦虚了几句,才说道:“你想啊,都什么人在咱们镇上买点心啊,老徐家铺子为什么这么多年就卖那么几样点心,天天做绿豆糕呀。”
“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