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一旁的夏皇,夏皇一脸发楞没有说出一句话。慕容月寻疑惑的看着夏皇,难道夏皇对于他怀孕一事,不觉得高兴?
「另外老夫有一事建议。娘娘被打入冷宫一事请勿撤回,直到娘娘平安产子,冷宫中的妃子会来的安全许多,这段时间娘娘的身子便由老夫来照看,不知凤王意下如何?」柳大夫回头看着发楞的夏皇。
夏皇双眼直盯着慕容月寻那不明显的小腹看着,一点反应也没有,众人疑惑的看着夏皇,想着夏皇到底是吓呆了,还是开心到说不出话来?
「凤王?您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是不希望臣妾有身孕?」
「不是的……」夏皇回神过来说:「本王只是……没有想过自己要当爹了。」夏皇坐在床边伸手轻抚着慕容月寻的小腹说:「这裏头有着我的孩儿,是吗?感觉有些奇妙。」
望着夏皇,四周的人都暗自偷笑着,慕容月寻的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也难怪夏皇会有这样的反应,他可算是夏皇即位以来首位怀孕的妃子,得知自己即将要成为父亲,那种感觉是难以诉说的,可是比起夏皇他心中的那种感觉才更难以诉说。
原本是男子的他,借尸还魂成为姑娘,他努力的适应姑娘才会遇到的一些事情,好不容易他习惯了,也适应了,现在却遇到新的问题,那便是怀孕生小孩……
他知道姑娘家怀孕有多么辛苦,也知道生产时是多么的疼痛,现在这些全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心中百感交集……可是他还是会想把这孩子生下来,即使这不是他的孩子,也算是夏皇的孩子,凤朝的子嗣,说什么他也保护好才行。
「凤王,您希望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呢?」慕容月寻这话一问出口,所有人都带着吃惊的神情看着他。
在场只有夏皇没有露出吃惊的神情,他思考了一阵说:「嗯……女孩也好男孩也罢,只要是个平安健康的孩子就成,本王并不介意这孩子是否能继承凤王一位,本王只望他能平安健康的出生便可。」
「嗯……」听到夏皇这么说,慕容月寻心裏很是高兴。
「就如柳大夫所言,后宫妃子怀孕是个危险的存在,胎儿是否保的住都是个问题,所以本王暂时无法撤回妳被打入冷宫一事,至少在冷宫中妳会是安全的,没有任何人会笨到来招惹打入冷宫的妃子,但这样一来本王便不能时时来这找妳,免得引起怀疑。」身为凤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慕容月寻的安全。
「无碍的,臣妾有惜儿他们相伴并不觉得孤单,虽然臣妾也会思念凤王,但为了腹中的孩儿也只能忍耐了不是吗?」慕容月寻微微一笑说:「另外,臣妾希望凤王别把臣妾怀孕一事告诉任何人,臣妾希望此事只有在场的我们知晓便可。」
「这是自然,为了妳的安全本王自然不会去多嘴。爱妃,妳是在提防何人吗?」
慕容月寻摇摇头说:「臣妾这只是预防……还有,臣妾有一事……」
「妳想为茗清求情?」
慕容月寻点头。
「他对妳来说就这么重要?既使妳被打入冷宫,仍不忘为他求情?」夏皇的脸上浮现出怒气。
见到夏皇脸上的愤怒,慕容月寻嘆了一口气别过头去。他以为误会已经解开,夏皇应该明白他的心意,怎么还会因为这事而生气?难道这真是忌妒?
「凤王!」惜儿跪了下来说:「凤王,请您别恼娘娘,娘娘是因为奴婢才向凤王为茗清大人求情,请凤王别误会娘娘……因为娘娘对凤王是真心的。」
听见惜儿的声音,慕容月寻吃惊的回头。虽然他向凤王替茗清求情,有一半确实是为了惜儿,但绝大部分还是因为茗清是他的兄弟,他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兄弟不管。
「因为妳?本王记得妳是惜儿?妳和茗清是什么关系?」
「回凤王,奴婢自小便与茗清大人相识,也曾互许婚约……前些日子娘娘得知此事,便同意茗清大人娶奴婢为妻……娘娘是为了奴婢才向凤王求情,因为娘娘很疼奴婢,不忍奴婢与茗清大人两两相隔。」她很笨,如此简单明了的事情,她却如此晚才发现。
「妳和茗清?这事本王还是第一次听说……」
「若凤王不信,您可以去问茗清大人!」
见惜儿如此,夏皇轻嘆了一口气说:「本王明白,此事本王会查清楚,定会还给茗清一个公道,毕竟茗清跟了本王许久,本王也不相信茗清会做出这般无礼的事情来。给本王一点时间吧!这段期间,本王会保证茗清的安全。」
「多谢凤王!」
「既然本王都这么说了,爱妃可还怨着本王?」
慕容月寻轻笑着摇头说:「臣妾从来就没怨过凤王,是凤王您不信任臣妾罢了。臣妾才想问,凤王您还怀疑臣妾的心意吗?」
夏皇望着慕容月寻沈默了一阵。
见夏皇沈默不语,慕容月寻低下头来。这样的问题竟要思考如此的久,是否表示夏皇仍怀疑他的心意?夏皇对他真是忌妒吗?还是因为贵为一朝君王的不甘?不禁让他怀疑,若腹中的孩儿是位女子,夏皇会真心感到开心吗?
夏皇伸手握住慕容月寻的手没有开口,看到夏皇轻握自己的手慕容月寻不明白的抬头瞧着,但头才刚抬起来那粉嫩的双唇立刻被覆盖住,慕容月寻睁大双眼看着那近如咫尺的脸,完全来不及反应。
一旁的仆人见到这一幕,个个羞红着脸别过头去,连柳大夫也很识趣的转过身不看他们一眼,夏皇放开慕容月寻,瞧见他脸上吃惊的表情,不禁笑着。
「爱妃,妳可真不知识趣。本王吻妳的时候,妳应该把眼睛给闭上才是。」夏皇轻笑着。
「臣妾只是……只是……」来不及反应。
「本王不会了……」夏皇紧握住慕容月寻的手说:「本王不会再怀疑妳的心意,此生再也不会了……」说完,夏皇放开慕容月寻的手起身,向柳大夫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夏皇离开后,柳大夫对着惜儿他们交代了几句,他们便也跟着转身离开月寻楼,诺大的房内只剩下柳大夫和慕容月寻,慕容月寻有些疑惑的看着柳大夫。
虽然他的思绪还没完全从刚刚夏皇的吻抽离,但见到柳大夫特意支开所有人,再怎么迟钝也知道情况不大对劲……柳大夫想要做什么?难道柳大夫也和莫先生有关系,想要夺取他腹中的胎儿?
「妳不必警戒着老夫,老夫不会对妳腹中的胎儿怎么样,反而会尽力的保护他。老夫只是想问一件事罢了,老夫相信这件事妳也不想让人知晓吧?」
「柳大夫,你想问什么……」说着,慕容月寻握紧了藏在棉被下的玉佩。
「孩子,你……是紫焰吧!虽然你收的很快,但老夫还是瞧见你那藏在棉被裏头的玉佩,那是只有紫焰才有的玉佩,你说老夫猜的对或是不对?」
瞒不住了,但这也没什么好瞒的,信与不信端看个人。「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徒儿确实是紫焰,只是徒儿成了这样子师傅你竟还愿意相信?」
「你可是为师钦点的徒弟,怎么不信?只是徒儿,为师告诫你一句,借尸还魂并无法长久,即使现在你可以和凤王在一起,但总有一天仍旧必须分离,你最好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另外为师也告诉你,生孩子可是很疼的。」说完,柳大夫转身离开月寻楼。
即使现在可以在一起,总有一天仍旧必须分离,是吗?
慕容月寻下床走到窗边望着天空轻嘆着:「仍旧必须分离……」
不管重来几次,我俩的命运只能註定……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