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为了保住夏皇的性命,他选择牺牲自己来保全他,第二次……他因为心力交瘁,再加上夏皇那不信任的神情令他感到心寒,所以他昏倒了……原以为会就这样昏迷不醒,可是他却又再度醒了过来。
睁开双眼,见到惜儿、月霜、威辰带着担心的神情看着他。他明明就被打入冷宫,成了不受宠的妃子,为什么这些仆人还是如此的关心他?应该要去找别的受宠妃子不是吗?
「娘娘,您没事吧?吓坏大家了。」先开口的是惜儿。
「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头晕……」慕容月寻撑着身子想起来,惜儿急忙伸手将他扶起,还拿了一个枕头让他靠着。
「要不小的去请太医来给娘娘瞧瞧?」
慕容月寻挥手说:「不了,没什么大碍……可能是最近太过疲累罢了,如果请太医恐怕会惊动凤王,再说了,我现在被打入冷宫,有哪个太医愿意来瞧瞧?算了吧!」说着,慕容月寻缓缓的闭上双眼。
「可是娘娘您脸色很是苍白,不让太医瞧瞧,小的很不放心。」
「随便你们吧!」说着,慕容月寻没有睁开双眼。
瞧见慕容月寻如此,三人嘆了一口气,走出月寻楼。他们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毕竟慕容月寻现下的情况像是心死了,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在乎了,如果病了的话,慕容月寻恐怕也不肯医治了吧!
原来娘娘是如此爱着凤王,但这是身为后宫女子的命运,谁也没法去更改。三人坐在月寻楼的门口深嘆了一口气。
「诚如娘娘所说,现在娘娘被打入冷宫,有哪位太医愿意来给娘娘瞧瞧?我见娘娘脸色十分苍白,不让太医瞧瞧是不行的。」惜儿担心的说。
「威辰,我记得你不是会武功?多少看得懂些脉象吧!刚刚娘娘昏倒时,你没给娘娘稍微把一下脉吗?」月霜看着威辰问。
「我是有稍微把一下脉,可是……脉象有些奇怪,似乎有喜脉的样子,但我也说不准,必须要请太医来瞧瞧才行。现下妳们去找些营养的东西来给娘娘补补身子,如果真是喜脉,娘娘头晕、昏倒大概是因为身子养分都给胎儿的关系。」威辰猜测的说。
「此话可当真?娘娘有喜了?」惜儿吃惊的看着威辰。
「我这只是猜测,毕竟我又不学医,是否为喜脉我也摸不出来,现下我们只能先补充娘娘身子的营养,但我怕……娘娘不肯吃啊!」
「是啊!这是最麻烦的……没想到凤王的不信任,竟然会伤娘娘伤的如此深,对娘娘来说打入冷宫不算什么,令她最伤心的就是凤王的不信任。娘娘多喜欢凤王明眼的人都看的出来,娘娘怎么可能会跟茗清大人有什么暧昧?再说了,娘娘都同意茗清大人娶惜儿为妻,依娘娘的个性怎么会去抢茗清大人?」说着,月霜嘆了一口气。
听见月霜这么说,惜儿难过的低下头来。是啊!依娘娘的个性怎么可能跟她抢茗清呢?娘娘最照顾他们这些仆人了,娘娘会这么不顾一切去见茗清想知道真相,也是因为她吧!怕她年纪轻轻就要守寡……
「我们还是去找些东西给娘娘吃吧!被打入冷宫,总不会连吃的都不给吧!」说着,惜儿起身。
就当惜儿要走出月寻楼时,有一个人在外头来回踱步着,像是想要进来却又不敢进来的样子,娘娘在这宫中还有谁会来看娘娘吗?
惜儿好奇的靠近一看,见到那来回踱步的人,惜儿不禁吃了一惊。「凤王?」
听见惜儿的叫唤,月霜和威辰俩人互看了一眼,也来到惜儿的身旁。惜儿的一声叫唤,让踱步的人停了下来,他一脸纠结的看着他们,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巴,而来者是凤朝的君王凤夏皇。
见到夏皇,他们三人便跪下行礼,虽然夏皇将慕容月寻打入冷宫,还让慕容月寻如此伤心,他们心裏其实很不谅解夏皇,但对方是凤王他们又能如何?宫中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少。
「你们不守在月寻楼,是要去哪?」
惜儿看了月霜和威辰一眼,只见俩人对她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说:「主子近日心力交瘁,身体的状况不是很好,脸色十分的苍白,昨夜还晕倒了,直到刚刚才苏醒过来,奴婢想去膳房拿些营养的东西给主子吃,但……」
「但是什么?还不快说!」夏皇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奴婢怕娘娘不肯吃……」
「不肯吃?为什么会不肯吃?你们这群下人是干什么用的!本王将月寻打入冷宫,可没说要她的命!什么脸色苍白?晕倒?那还不快宣太医!」
听到夏皇这么说,三人露出欣喜的神色,同道:「多谢凤王!」
月寻楼内,慕容月寻望着手中的玉佩轻嘆着。他想回慕容府,当初答应夏皇进宫寻找威胁是不是错了呢?事到如今,找威胁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望着玉佩,眼泪又悄悄的划过慕容月寻的脸庞,一只手伸来,拭去慕容月寻脸上的泪,感觉到有人触摸着慕容月寻急忙将玉佩藏入枕头底下,吃惊的抬头看着。
夏皇一脸不舍的望着慕容月寻,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
「妳……脸色不大好看,是有哪裏不舒服吗?」
「凤王?为什么?臣妾不是被打入冷宫了吗?为什么您会在这?」
「可有人规定嫔妃被打入冷宫,本王就不允许来探望?再说了,妳被打入冷宫是因为无视本王的旨意,并不代表妳就不是本王的爱妃。」夏皇嘆了一口气说:「本王听说了,妳……很难过是吗?因为本王的不信任。」
「……臣妾不怕被打入冷宫,臣妾只怕凤王的冷眼相待,更怕凤王的不信任。臣妾对您心意,您还是不了解吗?还是……臣妾不是紫焰就不行?」
夏皇摇摇头说:「不是的,妳和紫焰对本王来说都一样重要,并非说妳不是紫焰本王就不信任妳……本王只是忌妒,忌妒茗清可以让妳如此不顾一切,想着妳是否也会对本王如此不顾一切?」夏皇苦笑着说:「很好笑吧!本王身为一朝的君王,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竟然会忌妒?而且只有妳能让本王如此的忌妒。」
「凤王你好傻……」慕容月寻心疼的伸手触摸着夏皇的脸颊说:「您和茗清大人怎能做相比?如果是您,臣妾也会如此不顾一切,如果是您,臣妾连命都可以不要。」
「不要这么说,本王可还希望妳能与本王相伴到老。本王已经请惜儿去膳房拿些营养的食物来,另外本王请太医来给妳瞧瞧。」说着,夏皇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微微弯腰,便坐了下来,望着那个老人慕容月寻的脸上有着吃惊的神情。他认得这位御医,是夏皇的专属御医,只为夏皇和皇太后看病,宫裏的人都对他敬重三分,是位医术很高明的御医,宫裏的人都称呼他为柳大夫。
「见娘娘的表情,是见过老夫了?」柳大夫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慕容月寻。
「呵呵,太医可真爱说笑,今日可是臣妾第一次见到您,您怎么会问这奇怪的问题?」慕容月寻笑的有些心虚。
他不只见过柳大夫,还是柳大夫钦点的首席弟子,面对自己的师父他实在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才好,而且他怎么觉得柳大夫好像知道些什么。
「没什么,大概是觉得妳很像老夫的一位徒弟吧!」说着,柳大夫将手放在慕容月寻的手腕上说:「娘娘,您的身子有些虚弱,得多吃些营养的食物才行。另外……娘娘您已经有大约两个多月的身孕。」
身孕?慕容月寻吃惊的看着柳大夫说:「太医您说什么?」他没听错吧?
「娘娘没听分明吗?老夫说,娘娘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娘娘之所以会感到头晕、昏倒,皆是因为身体虚弱,无足够营养给腹中胎儿才会如此,而且老夫听闻娘娘近日会上朝替凤王处理政事,在娘娘怀孕期间请避免上朝。」
怀孕?两个多月?所以他之前感到一阵晕眩,也是因为他怀孕的关系?没想到他还真的怀孕了,而且还是夏皇的孩子。
慕容月寻一脸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自己那不明显的小腹,他伸手轻抚着,心裏有种说不出奇怪的感觉,但这是慕容玉的身体,这算是他的孩子吗?这孩子生下来,会有哪一点像他?又是这种矛盾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