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小刀刺伤送回宫中后到底过了多少时间?望着外头雪白一片,在告知着他冬季已经到来,但是他到底回到宫裏多久?而凤渊辰又多久没有消息?
上次凤渊辰对他说的话都是假的吗?又或者是……
想着于飞轻嘆了一口气,虽然他的伤已经好了许多,也不用担心伤口裂开的问题,但是母后却不准他再踏出宫外一步,所以他根本没办法去找凤渊辰,说不定凤渊辰也被母后阻挡在外头也不一定,才会一直都没有消息。
不然就是那些消息都被阻挡下来无法传达到他这。果然是太冲动,所以让所有人都吓到了吧!当他看到李公公举刀刺向凤渊辰时,他脑袋一片空白忘了该怎么思考,想都没想的就冲上去挡下那把刀。
不管是前世或者是今生,凤渊辰一直是他最大的弱点,只要一遇上有关凤渊辰的事情,他就几乎忘了怎么思考,明明他是如此的聪明绝顶,却因为凤渊辰而变的傻痴。
还有他根本就没吃下师父为他准备的药物,毕竟保留着前世的记忆是不允许的,但他不忍凤渊辰留着那不完全的前世记忆而痛苦,所以他餵下了药物,可是他不愿意忘记选择了不吃,结果他反而忌妒着自己?那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每次听到凤渊辰念着紫焰,他就觉得心痛,仿佛紫焰与他没有任何一点关系一般,可是紫焰明明就是他的前世,竟然忌妒着前世的自己,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可笑万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凤渊辰竟然会恢覆前世的记忆?当初凤渊辰昏迷前喊了他一声紫焰时,他吓傻了以为药丸失效,结果凤渊辰醒来后忘了自己说过什么话,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看来师父的药丸一点效用也没有,不只没有消除凤渊辰前世的记忆,反而让他更加的混乱,他常看到凤渊辰一脸不舒服的模样,大概也是因为前世记忆不完全所导致的吧!
「徒儿,身体是否有好些?」一位有着一头白发,外貌却异常年轻的男子走了进来问道。
男子是凰于飞的师父,全名是柳白草,一头白发是因为试药的结果,也可以说是因为知晓太多天机的因素。
柳白草知道于飞的前世所以才答应收于飞为徒,也是柳白草告知于飞,凤夏皇这一世转世成何人,他才能餵凤渊辰吃下药丸。
「回宫养病养了个把月,早就好了。话说……师父您的药丸一点用处都没有,凤渊辰这下不是恢覆前世记忆了吗?那么我当初又何必餵他吃下?」于飞一脸不悦的看着柳白草。
柳白草轻笑着走到床边坐下说:「只能说你和他的红线太硬了,斩都斩不断。为师不是有告知过你,你这一世依然和凤渊辰牵扯在一起,你们俩是命定的恋人但是……」说着,柳白草的脸沈了下来。
于飞接着说:「虽是命定的恋人却无法长相厮守,其中一方必会为了另一方而死,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对方,这样才能保得俩人无事。师父,这样算什么命定的恋人?我和他不是註定无法在一起吗?不管哪一世……」
前世他们註定生死两隔,今世他们的命运仍是生死两隔?若要和对方在一起,就得接受生死两隔的命运?他们……註定无法相守到老,只因他们是男子?
「为师也不明白,你们的命运真的很诡异……是命定的恋人却无法相守到老,为师很想帮你们解,但至今仍旧找不到解的方法。」
「只要别在一起就行了是吗?宁可无法长相厮守,也不愿从此见不到对方。」说着,于飞低下头来。
「殿下、柳师父。」刃魏走了进来,微微欠身的说:「殿下,凤少爷人在宫中的亭子内,他说想和您见一面。」
「你说渊辰进宫来?」于飞一惊,急忙随手拿了件大衣就往外头去。
「殿下可真是心急……但是凤少爷要见殿下可未必是好事。」刃魏转头看着柳白草说:「柳师父,您为何要对凤少爷说出那些话?您和凰后真心想拆散他们俩人吗?」
「不是老夫想拆散他们,而是不得不拆散,俩人若在一块定有一方会死亡,这次于飞能保住性命是因为他们俩人还未真正喜欢上对方,若不趁这时拆散他们等到下次,不晓得失去性命会是于飞还是凤渊辰。在老夫还未找到解的方法前,让他们暂时先分开也好。」说着,柳白草嘆了一口气。
他也希望这俩人可以长相厮守,毕竟他们的前世太过刻苦,可是既定的命运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若他们执意要在一起,只怕会重演前世的悲剧,那样的分离太痛了……
于飞拉紧身上的大衣急忙跑到亭子去,远远的他就见到凤渊辰穿着一身白袍站在那。他一脸欣喜的跑去。
「渊辰!」
听见呼喊自己的声音,凤渊辰回头瞧着,见到于飞急忙的跑来凤渊辰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脸,他走上前拉紧于飞身上的大衣说:「你的伤才刚好,怎能跑的如此匆忙?」
「我躺在床上都个把月,伤早就好全了,倒是你!为何现在才想到要来见我?莫不成是因为愧疚所以不敢来看我,又或者是母后将你阻挡在外?」
凤渊辰笑着摇摇头说:「不是的,凰后并未阻止我去见你,反而希望我能多来瞧瞧你,只是最近忙着处理一些事才迟迟无法来见你,你可会怨我?」
「怨!我怎么会不怨!听到我无事就该来见我了,还拖到现在,还是说其实是我自作多情,你并没有喜欢我?」于飞难过的看着凤渊辰。
凤渊辰伸手将于飞拥进怀裏说:「不,我当初说的话句句实言没有半句虚假,但是……我们是无法在一起的不是吗?」
于飞将头靠在凤渊辰的胸膛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说:「是师父同你说的吗?」
「是。柳先生有来跟我说了关于我俩那无法改变的命运……」
「所以说有事要忙是骗人的吧!这才是你迟迟不敢来见我的原因,因为我差点命丧黄泉之所以能够捡回这条命,是因为你并没有真正的喜欢上我的关系。但现在,你找回了前世的记忆,又发觉自己喜欢上我,若我们又执意在一起……等待着我们的命运只能是天人永隔。」于飞紧抓着凤渊辰的衣裳,眼泪默默的流下说:「我们明明就爱着彼此,为什么就是不能长相厮守?若我这一世不是身为男子而是女子,我们的命运是不是就会不同?」
「于飞……」
于飞泪眼婆娑的抬头望着凤渊辰说:「你说啊!是不是因为这一世我们仍是男子的关系,所以註定无法长相厮守,是不是?我从来就没有如此自己痛恨自己身为一名男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啊!为什么这么简单又微小的心愿无法实现?」
望着于飞的泪水,凤渊辰不舍的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水。
面对于飞的提问他无法回答,因为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他们註定无法厮守一生?好不容易找到了彼此,可是等待着他们的却是他们无法更改的命运,上天为何要如此捉弄他们?
「别哭,你的泪会让我心疼。」
于飞止住了眼泪,看着凤渊辰问:「渊辰……你今日会来见我,是要来和我道别的吗?」
听见于飞这么问凤渊辰全身一颤的说:「你知晓?」
「嗯……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懂,如果我们的厮守註定天人永隔,那么你定会选择分离……因为你不想再承受前世遇到的那种痛,虽然我不晓得那样的伤害对你有多深,但我有想过,如果我见到你死在我怀裏,我肯定会崩溃……所以就分离吧!」要做这样的决定,他的心好痛。
「对不起……即使分离我仍旧爱你如昔,只要能再见到你,那么即使无法在一起也没关系。比起无法相守的痛,我更不愿失去你。」说着,凤渊辰低头吻上了于飞的双唇。
那日后,凤渊辰离开了都城,虽然凤府依然还在都城,可是那裏却早已没了凤渊辰的身影,望着偌大的凤府,于飞的脸上露出哀伤的神情。
本来他以为那次的分离并不是永别,他们一定还会再相见,可是凤渊辰欺骗了他……为了守护边疆,凤渊辰选择披上了战袍远赴边疆,成了宫中官员口中那最厉害的凤将军。
凤渊辰这是报覆他吗?毕竟他也欺骗了他……
虽然他曾几次去到边疆想见见凤渊辰,可是都被借故拒绝见面,让他很是生气。对!他是同意分离,可是他可没有同意避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