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喜欢上一位男子似乎不是件好事,更何况他喜欢上的还是一朝之君,如果夏皇对他没有同样的情感,或许他还能很快抛弃这段感情,专心以臣子的身分辅佐夏皇,可偏偏夏皇竟对他抱有同样的情感,这对一朝君王来说是不容许的。
毕竟夏皇有着诞下皇子这重大的任务存在,喜欢身为男子的他,怎么可能为凤朝生下一男半女,所以他和夏皇俩人始终没有将这份情感真正说出口,只是隐没在心底,因为他们知道这段感情是绝对不会有结果的,结局他们早已看见,当真正分离时还是会觉得难过和不舍。
现在想想,他何必觉得矛盾呢?就当上天可怜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和夏皇在一起,所以让他重生为女子,让他可以真正的和夏皇在一起。
这样想开之后,他心情就觉得舒畅许多。他决定,要用慕容月寻的身分去喜欢夏皇,让夏皇也能够喜欢上自己,再也不必去在意他人的目光,而且他也能为夏皇生下一男半女,之前的他可真是笨蛋,还为这种事烦恼那么久,一切重新开始不就好了?
慕容月寻带着微笑,拨下最后一个音阶。一曲弹毕,月霜和惜儿俩人鼓掌着,站在外头的威辰也满意的点点头。
「小姐再弹一首嘛!」惜儿央求着。
「当然好啊!让我想想弹什么好……」这时慕容月寻脑海闪过一首曲子。
反正他正在婉嫔的阁楼内共赴云雨应该听不到吧!更何况婉嫔的寝宫距离月寻楼也有一段距离,所以弹这首应该没关系吧!
慕容月寻脸上露出温柔的神情,缓缓的拨弄着琴弦。这首曲子与上一首不同,听起来明明是一首很悲伤的曲子,可是却让人心情意外的平静,悲伤中带着柔和,就像在诉说着喜欢上一个人的无奈却又欣喜。
这是夏皇为紫焰作的曲子,是专属紫焰的曲子,因为紫焰喜欢抚琴,所以懂音律的人都会作曲给紫焰去弹,不知为什么只要是紫焰弹出来的曲子都特别的好听,即使再烂的曲子经过紫焰一弹,马上变的美妙动听。
宫中的人也称紫焰为天才琴师,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弹出来的乐曲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他很喜欢抚琴倒是真的,不过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学琴的?其实他已经记不得了,等发现时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凤王,您怎么会在这!」门口传来威辰惊讶的声音。
月寻楼的门碰的一声,吓到了屋内的所有人,慕容月寻也不小心拨断了一根琴弦,回弹的琴弦就像一把利刃,割伤了慕容月寻的手指,他露出吃痛的表情吸允着手指,一脸不悦的往门口看去。想看看是谁打断他弹琴。
当慕容月寻一见到那急冲冲闯进门内的男子,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此刻应该在婉嫔寝宫内的夏皇,竟一脸愤怒的冲进月寻楼内。
难道他听到了?
「妳为什么会这首曲子?这首曲子是本王专门为紫焰所作,除了紫焰以外应该没有人会这首曲子才是!说!」夏皇愤怒的走上前抓住慕容月寻的领子往上提说:「妳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紫焰才知道的曲子!」
见到自己的主子被夏皇如此拎着,惜儿和月霜都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对方是凤朝的君王他们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着,反而是慕容月寻一脸不在意的模样,仿佛自己下一刻被夏皇斩首,也无所谓的样子。
慕容月寻对着惜儿和月霜挥手,示意要他们退下,但惜儿和月霜却死命的摇头不肯退下,就怕他们退下之后夏皇真的会下令斩了慕容月寻。
见他们如此,慕容月寻轻嘆了一口气说:「王,可以请您让他们退下,臣妾再跟您解释可好?」
闻声,夏皇一脸不悦的看着身后的惜儿和月霜,一见到夏皇那愤怒的面目,惜儿和月霜俩人不等夏皇开口,就急忙转身离开月寻楼。虽然他们并不贪生怕死,但主子都请夏皇下逐客令了,他们也只能乖乖的离开。
现在他们只能祈祷夏皇可别一怒之下,真斩了他们的主子。
「他们离开了,可以解释了吗?」夏皇松手放开慕容月寻,一脸不悦的坐在椅子上看着。
他该怎么解释比较好?说实话夏皇会信吗?他又不能扯说是在宫外和紫焰认识的,生前的他进宫后就没再出宫过,就算有也是和夏皇一同,所以说在宫外认识一定会被识破是谎言,只能说实话了吗?
他本来不打算说出来的,这下只能说出来了吗?不过夏皇会相信这么荒缪的事情吗?他似乎只能赌赌看了。
「如果臣妾说,臣妾就是紫焰,您会信吗?」
「妳在胡扯什么?」夏皇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慕容月寻。
看到夏皇的反应,慕容月寻轻笑着。他也真傻,怎么会认为夏皇会相信这种荒缪的事情呢?这是一辈子都没办法说出的实话啊……
「王,您还记得和紫焰的相遇吗?」
「当然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季,一名外貌清秀的男子穿着一身破烂在街边和野狗抢食,瞧他可怜又是个聪明的少年,所以本王赐给他名字和身份,让他进到宫当差。本王和紫焰的相遇,与妳知道这首曲子又有什么关系?」
「那您可知道,在和紫焰相遇前,紫焰人在哪裏生活又是叫什么名字吗?」
夏皇摇摇头说:「紫焰什么也不肯说。」
「臣妾和紫焰一样都是孤儿,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说起来紫焰的琴艺还是臣妾教导他的呢!臣妾和紫焰在一场战争中分散,我们在他进宫后相遇,我们总是会书信往来,紫焰知晓臣妾喜好抚琴,总是会写一些曲子寄给臣妾,刚刚那首也是。紫焰在信上这么写着:『这是王特地写给我的曲子,妳是我唯一可以分享得到此曲喜悦的人。』。」慕容月寻轻笑着说:「紫焰这么做,让王您生气了吗?」
「这就是为什么妳会这么了解紫焰的缘故吗?」
「是。喜欢上王却又不能诉说的无奈,臣妾是这世上最了解紫焰的人,因为我们是曾生死与共的朋友,不过王到不用担心臣妾和紫焰有什么,对臣妾来说紫焰就像兄长一样,他能得到幸福臣妾比谁都还要来的高兴。臣妾很庆幸,王是紫焰所喜欢的人。」他扯了一半的谎。
「妳和紫焰的关系,可真深厚……」夏皇的脸上露出些许哀伤的神情。
见到夏皇这样的表情,慕容月寻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根本没有什么好羡慕的,毕竟这都是他扯出来的谎言,他也和夏皇一样是个寂寞的人啊!
「既然王知晓原因了,还生臣妾的气吗?」慕容月寻走到夏皇面前,胆怯的看着。
夏皇伸手握住慕容月寻的手,露出温柔的神情说:「不气了,或许是冥冥之中紫焰安排妳到本王的身边来吧!在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首曲子,本王很欣慰。」原以为这首曲子会随着紫焰的离世而消失在人世间,没想到却还有人也知晓这首曲子。
「那就好。不过刚刚王可吓到臣妾了,害臣妾的琴弦都断了,王您可要赔臣妾一把新的琴才行,不然臣妾可不依您半件事喔!」
「爱妃这是在威胁本王?」
「自然是。您害臣妾没了琴,当然得赔臣妾一把新的琴啊!在臣妾还没拿到新琴之前,臣妾可不准您再踏入月寻楼半步。」慕容月寻拉起坐在椅子上的夏皇,将他推出月寻楼外。
原本在外头担心不已的仆人们,一见到夏皇被慕容月寻如此无礼的推出月寻楼,脸上都露出吃惊的神情。直佩服自己的主子胆子可真大。
「琴就比本王重要?」
「当然,另外还要再罚您一首曲子来。记住,没琴没曲子,可就不能踏入月寻楼,就算敬事房的人宣说要侍寝,臣妾也绝对不依!」说完,慕容月寻关上月寻楼的大门。
见慕容月寻如此,仆人们都倒吸了一口气,担心受怕的看着夏皇的反应,奇怪的是,夏皇没有生气反而露出开心的笑容。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爱妃可真任性,看来本王若想再踏入月寻楼,可得想办法快些赔一把琴作首曲子了。」笑着,夏皇将双手覆在身后,转身离开月寻楼。
夏皇的反应让仆人们有些出乎意外,也更相信宫内谣传的一些事情。慕容月寻果真是凤王最宠爱的贵妃。
慕容月寻靠在门上,苦笑着。他过去的生活怎么能跟王说出口呢?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如果说了王还会那么喜欢他吗?只会当他是个骯臟的人吧!
他起身走到镜子面前,褪去身上的衣物,镜子内映照出自己的背上着有着一大块难看的伤疤,这本来应该跟着紫焰一同消失,却跟着来到慕容玉的身上,他很想重新开始,很想抛弃身为紫焰的过去,可是这个伤痕都在提醒着他,他是紫焰。
套上衣服,慕容月寻坐在床上,想着自己的过去。那是一段让人不愿意去回忆的一切,所以他瞒着,他不想让王知道真正的他是如此骯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