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声道。
宋远桥一楞,看着一个青衣女子自树丛后面款款而来,眉尖微蹙,冷笑道:“原来这男子长舌起来更胜女人!秀英今日真是长了见识了!”
听明白她说什么,宋远桥霎时间脸涨的通红,偏偏还反驳不得,只能嗫嚅道:“你……你!”
“我虽然是一介女子,也读过女戒和圣人之书,君子务论人是非,却不到这人心不古,晴天白日、朗朗干坤,一个大男人竟然公然背后非议女子,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当真是道貌岸然!我家妹子纵然不仁不义,可以没在背后说过宋大侠一句不是!这人,真是不可貌相啊!!”
宋远桥僵直的站在一边,脸色一会红一会白,胸口剧烈起伏,忽然间眼前发黑,觉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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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云,博文强识而让,敦善行而不怠,谓之君子。
由此可知,君子多指的是有才德的人,不但知识要渊博,品性更要向白莲花一样高尚纯洁。
武当讲究以德修身,所以,每一个武当弟子首要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饱读诗书,修身养性,然后才是练武健身。宋远桥作为武当的大弟子,一直都是严格要求自己,恪守本分,以身作则,虽然不敢说品格高尚如圣人但是自认胸怀坦荡、事无不可对人言,江湖中人哪一个见了他不讚一句高风亮节,如今,竟然被一个弱女子指着鼻子骂长舌男、背后嚼人是非,当下气的浑身发抖,险些厥了过去。
偏偏他还反驳不得,毕竟,他的确说了丁敏君的不是,于情于理,确实不太妥当。
这么一想,他心裏顿时又愧又急,简直恨不得晕过去算了,偏偏马秀英还不饶他,喋喋不休的追问:
“宋大侠说妹妹不仁不义,我倒是敢问一句,她做了什么不仁不义的事了?!今日,宋大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见大徒弟有难,张三丰轻咳了一声尴尬道:“马姑娘,这是小徒的不是,姑娘不要介意……”奶奶的,活了一辈子,临老了被人抓住说人是非,真是……
“张掌门,秀英一项敬佩掌门的为人,但是事关小妹的名誉,请恕秀英不能姑息!我那妹子为了抗元大业三番四次的被鞑子刺杀,身受重伤,如今,却被宋大侠指责不仁不义?这是哪家的道理?!!”马秀英冷冷的看着宋远桥,纵使丁敏君有再多的不是,也论不着他来说。
宋远桥也是一恼,冷笑一声:“当日在王盘山,她直接把师伯气晕了!圣人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况且灭绝师伯从小收养她,叫她明理学武,如今,她却如此报答,如此忤逆之人还算不得不仁不义?”
马秀英挑眉:“这就奇了,敏君怎么对她了?那老贼尼无缘无故的多次刺伤敏君,敏君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没与她计较,如今大敌当前,她还不辨是非,非要置敏君于死地,妹妹惦记天下百姓不肯束手就犯,怎么落在宋大侠的眼裏就成了不仁不义了?难不成非要死在灭绝手下,让亲者痛、仇者快才算是应该吗?”
“圣人也说过,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为了天下苍生,这孝字有时候就得站到一边,难不成为了孝顺,大家都蹲在家裏什么也不干了?都独善其身,谁来保护百姓苍生?我看敏君做的对!”
“可……可!!”宋远桥血气上涌,心中千言万语却都堵在了喉咙裏,耳边一阵阵的嗡鸣,他想说敏君这是不对的,可是细想又觉得马秀英说的也在理,一时间自己竟然走进了死胡同,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了!
倒是张三丰,见爱徒气的脸色发紫、眼神怔怔,不忍的拱了拱手:“马姑娘!老夫给你赔罪,望姑娘大人大量,小徒言行有冒犯之处,请不要放在心上。”
马秀英岂能受他的礼,当下欠欠身子,抱歉道:“这秀英怎么担当的起!敏君与我情同姐妹,刚才一时气急,有冒犯之处,还望张掌门见谅!”不管丁敏君和殷梨亭成与不成,她都必须站出来,作为丁敏君的娘家人,如果一开始就把自己摆在很低的位置上,敏君就算日后和武当联姻,也不会过的舒服。只有先发夺人,让宋远桥先怯了,日后才好说。
张三丰呵呵笑了两句,转移话题问:“姑娘这是去哪裏?”
马秀英低头:“敏君饿了,我去给他做饭。一不小心听见有人非议敏君,情急之下言辞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我还有事,不打扰张掌门聊天了。告辞。”说着,欠欠身子,谦逊的告退,言行举止,大方得体。
宋远桥却是瞳孔一缩,看着她越走越远,常常的吐了口气:“你看!这女子如此咄咄逼人,丁敏君实非良配啊!”忽然间想到马秀英说他是长舌男,又立刻闭上了嘴,脸刷的红了起来。
张三丰嘆口气,端起茶,吹了吹,神色看不出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