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够记起全部原题,但她这个变态大脑回忆起百分之五十应该没问题,而且,就算一个也想不起来,以她的智商,再考理科状元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先生,内部资料就免了,你带的这些布料样品我看了,花色都不错,但质地不太适合做沙发,这样,你回去跟你们老板说,如果能照这些花色织出厚重一点的布料,最好能开发出亚麻面料的,我们会采用。”
“亚麻?小姑娘,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流行柔软舒适的面料,雪纺啊、柔丝纱,多漂亮,亚麻布厚重粗糙……”
“做沙发又不是做衣服,回去跟你们领导好好谈谈布料创新,今天不早了,早点休息。”
打发走推销员,薛继来很惋惜地问:“小霜,可是四十三中的资料,咱就算不用他的布,可以花钱买他的资料啊。”
“爸爸,你就把心放进肚子裏,我明年保证考个重点大学给你。你就全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做你的薛老板。”
父女两人正说话时,突然停电了,远处车间裏机器声音停了。整个工厂静了几十秒,然后有人开始叫喊:“怎么停电了?”“怎么会停电?”“什么时候来电?”……
几分钟后,情况搞清,是工厂的变压器坏了。工厂现在三班倒,没有电一分钟都不行,虽然一部分制作是纯手工的,但晚班没有照明手工也无法进行。
范工程忙给电力局打了电话,可是人家说电工都下班了,明天才过来给检修。
工厂到处怨声载道,夜班工人停工会少拿工资,但意见最大的是等着拉货的经销商。一个从沧州来的货车司机道:“薛厂长,我在这儿等货都等了三天了,范经理可是承诺我最晚明天走货的,那边老板一小时一个电话催我,还有客户等着结婚用呢。您可不能不厚道啊。”
另外几个等货的司机也不干了:“范经理,我们可是在电话裏预约了过来拉货的。”
吵吵嚷嚷,光这些等着提货的司机就把会议室堵满了。
大冬天范工程满头大汗:“老薛,我去卖箱茅臺,去电力局局长家一趟,不管怎么,今天晚上必须把这变压器修上。”
薛继来也是无奈:“好,我去让主任门先安排工人们吃晚饭,各位司机师傅也去食堂凑合吃点吧。”
薛小霜知道最近生意好,常常有车辆排队等着拉货,可是没想到这么好,问爸爸:“爸爸,缺货现象这么严重,怎么不再招一批工人,反正很多工艺都是手工的,三班倒,目前的厂房设备,我看最多可以容纳九百名工人,那样的话,产量应该比现在高一倍吧?”
“道理是这样的,可是小霜,你去车间看看就知道了,做家具要求一定的技术含量,咱们这裏懂技术有手艺的还是以前那些一开工厂进来的几十位师傅,现在一下子增加了几百人,他们现在每人都要带好几个学徒,根本忙不过来,要想再招人,必须等这些人都出了徒才行。”薛继来耐心解释给女儿。
范工程胳膊下夹着那个公文包,心急火燎地向外走,黑灯瞎火的,差点让门框绊倒。
薛小霜笑道:“范叔叔,你不用慌着去请电工了,临时抱佛脚,估计没戏,那个山头的官老爷也有些脾气。你去找些明亮的手电筒来,我看看变电器哪裏坏了。”
五十四
走了,不挥手
五十四
走了,不挥手
五十四走了,不挥手
范工程说什么都不相信薛小霜会修变压器:“小霜,你就别拿你范叔叔寻开心了。我还要忙着找门市买箱真茅臺呢,去晚了人家关门就麻烦了。你要知道哪家买的茅臺是真的,就跟叔叔走一趟。”
薛小霜懒得跟范工程争论,转而对薛继来道:“爸,你去找两个亮点的手电筒,再叫俩人过来帮忙。”
薛继来当然也不信自己女儿能修这东西,但还是去找东西。范工程暂停买茅臺的行动,去后边叫人来帮忙。
梳妆打扮完的薛淑娴迈着莲步来叫薛小霜:“小霜,该走了,给人家庆祝,去晚了多难看。”
有工人打着手电经过,灯光明灭,映照出薛淑娴那张涂抹的跟女鬼般的脸,薛小霜原地打了个哆嗦,“呃,你去吧,我这儿还走不开。”跟她一起走夜路,别人会以为自己被女鬼控制了。
薛淑娴也不多问,背着自己时尚的山寨小包包,踩着细跟小皮鞋,哒哒地走了。
她到达夏侯露家时,任然等一干人已经在了,几个女生在厢房的厨房裏帮忙准备水果点心等东西。任然站在屋子门口,看到只有薛淑娴一人,随口问道:“薛小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