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虞忍笑搭腔,“老板慢走不送。”
裴牧深深看他一眼。
成虞不再理会,把人箍在怀中,绕行几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两人倒没真的大半夜来场说走就走的citywalk。
街口打了辆车,到家时,快23点。
帮着把人搀回卧室,严父挺意外,“小虞,你怎么跟紊周一块回来了?”
成虞默了两秒,
“下午见到紊周哥了,他说晚上有饭局,我怕他喝多,就过去看了看。”
顺着他目光,严父也朝床上那身影看了看,“诶,辛苦你了。”
手搭肩头,严父这才发现,从前自然落在成虞肩头的手,现在竟因面前少年太高,有些搭不住了。
严父直到这刻,才直观地感受到,当年那个寄养在他家的7岁孩童,是真的长大了。
除了长高不少,眉眼也长开了,英挺又帅气。
虽然对门,只有几步路距离,严父硬是把人送到门口,再三叮嘱,要他早点休息,好好学习。
以后不管遇到啥事,只管来找自己,他要是解决不了,还有屋裏那醉猫呢。
关门那刻,成虞突兀地笑了。
这是他搬来一周后,第一次觉得时光回溯,仿佛又回到了10年前的那个盛夏。
那时,自闭怯懦的他,在对门三人照拂下,渐渐打开心房。
虽遇着不太靠谱的父母却不至于长得太偏。
只不过,现在他长大了,要再遇着事,成虞暗暗发誓,也该是自己护着他们了。
隔天周末。
手机上闹钟响后,严父给他关了,等严紊周悠悠转醒时,已近中午。
宿醉后遗癥十分明显,这会他只觉浑身乏力,哪哪都不舒服。
喉咙干涩,脑袋更是一扯就疼,像是被谁黑了闷棍。
几个未接,严紊周捂着半边脑袋看去。
都是裴牧打来的,还有个彭泽打给他的。
严紊周没直接回,又点开微信,果然一堆未读中,裴牧跟彭泽都给他发了消息。
没什么大事,严紊周回完,把手机一撂,又仰躺过去。
跟天花板大眼瞪小眼一会,严紊周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抓过手机,消息太多,往下划拉了一会,才找到成虞。
没有新消息。
可严紊周总觉得哪裏不对。
“哟,醒了。”严紊周抬头,严父端着个保温杯迈了进来。
严紊周自然接过,严父一声烫还没来得及出口,那边先是嘶的一声,已经被烫着了。
严紊周眉头皱成倒八,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严父见缝插针又补了一刀,“你说说你,不能喝,逞什么能呢。”
严紊周面上讪讪,又听他爸说,“还好昨儿小虞路过,把你给带回来了。”
小虞?
“昨儿是成虞带我回来的?”
“你不记得了?”严父惊奇。
心中那点捉摸不透的疑问这会找到出口,严紊周倒有些楞神了。
成虞怎么会知道他在哪应酬,还正好路过,见他醉酒,把他带回来了?
巧得像刻意为之。
“成虞呢?”严紊周问完就后悔了,他爸怎么可能知道。
谁成想,他爸还真知道。
“说是跟他同学约好做作业去了,”对上严紊周目光,严父又解释一句,“早上遛弯刚好跟他碰上。”
严紊周低低嗯了声。
严父凑近闻了闻,满脸嫌弃,挥着人往卫生间走,“你赶紧洗洗,都臭了。”
洗完出来,又简单吃点东西,快下午2点了。
今天周末,裴牧跟彭泽那两位都叫他好好休息。
严紊周也没别的事可干,刚想再躺会,余光瞥见什么,当即一楞。
嘿,瞧他忙的,倒把这事给忘了。
另边,奶茶店。
成虞跟另两位道友聚一处,刚把周末作业写完。
这会两人嘬着奶茶,有些百无聊赖。
李北遥一闲下来,嘴就开始嘚吧。
“我昨儿碰见张平了。”一提这个他就来气,音量陡然拔高。
一旁唐知年刚拿指甲剪剪掉一根开叉发尾,手一顿,看了过来,“啥情况?”
“还能啥情况,”李北遥把奶茶哐的一声放小桌上,来了脾气,“我就跟他说成虞被堵的事啊,本来想着这事怎么也是帮他出的头,他就算没什么表示,再不济,成虞脸上那伤被老郭抓去质问时,他也该站出来说明一下啊!”
关于脸上的伤,成虞给的解释是——撞门框上了。
郭有道气得一砸办公桌,当即让他再撞个看看。
成虞二话不说往门口走,还好被赶来的罗星文挡下了。
几番太极后,只勒令他回去写份不少于2千字的检查交上来,必须手写!
唐知年兴趣缺缺地嗯了声,明显对这个结果不感意外。
不管是张平回避的态度还是成虞的粗暴处理方式。
李北遥还要再说什么,唐知年朝前一努嘴,成虞上厕所回来了。
他还要再说,被唐知年按了下手臂。
几人商量准备找个地吃饭,成虞见他俩拿出手机,头凑一堆,相□□评着对方的建议,只觉无聊,刚把手机摁亮,一条消息突兀地蹦了出来。
严紊周:[还没回来吗?我这有你点东西,你什么时候回来跟我说一声,我给你送过去。]
东西?
他有什么东西会在严紊周那,成虞一时想不到,但也无暇细想了,当即一提书包,挎到左肩上。
唐知年奇怪道:“干什么?”
成虞言简意赅——
“回家。”
说着就往外走。
身后李北遥纳闷,“你不吃饭了啊,我们准备去你最爱吃的那家!”
成虞没想到自己也有见色忘友的一天,没回,大步流星地朝家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