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裴云独自躺在阳臺上的长椅上,望着远天拉甘星的夜色。
曾经这个星球拥有世界上最繁华的霓虹,晚间灯光同时亮起时,就像一个永不会停歇的缤纷梦境。
而现在,再斑斓的灯火都归于寂廖。天幕是黑蓝色的,压在参差起伏的楼房暗影上,构成了夜晚最暗最沈的底色。
裴云指尖亮着一点橘红色的火光,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但他都忘记了弹。
身后传来脚步声,元熠拉开阳臺的滑门,默默坐到了他裴云的身边。他穿着宽松的白t恤和短裤,夜风吹起时将衣料勾勒成了身体的线条,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凈与清逸。
裴云低头,冲他笑了笑。
“明明是你让我戒烟的,半夜又自己偷偷猫在这偷腥。”元熠盘膝坐在他脚边,语气中带着埋怨,“不行,我也得来一根。”
他从烟盒裏抽了根烟叼在嘴中,却没有去拿打火机,倾身凑上了裴云指尖的橘红。两端的烟草在火星中燎起白烟,白烟升起,带着干洌的气息氤氯了少年英俊的眉眼。
裴云垂眼看着他,呼吸乱了几分。
元熠不急不缓地抽了口烟,重新低下头去吻裴云的指尖。烟雾从他的唇间流散而出,萦绕在裴云的指尖,带着暧昧的气息,又消散在晚风裏。
裴云的手一颤,手中的橘红掉落在了地上。元熠空着的那只手趁势而上,插入裴云的指缝与他五指相扣,夹着烟的那只手却从裴云的小腿一路滑了上去。
他的手停在了膝盖上,规规矩矩的,没有逾越雷池半步。然后看向裴云,嘴角勾出一个笑。
“云哥,你硬了吗?”
裴云半垂着眼,眼帘微颤,伸手想去拉他却被轻易地躲了过去。元熠双手缓慢而坚决地分开了裴云的膝盖,倾身埋头,衔住了裴云的裤子拉链。
裴云浑身猛地一抖,似受到什么剧烈刺激一般挣扎着就想起身,却被元熠按了回去。他瘫软回椅子上,闭目无声地喘息着,只能任双腿间的那人将自己卷入无限的温柔与情欲。
元熠含住已经半硬的性器,放肆地舔舐着,他尤其喜欢看裴云在这时候无力崩溃,只能由他掌控一切的模样。
当那端头渗出透明的液体时,元熠才吐了出来,一把扯下了裴云的裤子,随即如大猫似地爬上了躺椅。
这本来是个一人位的躺椅,现在挤了他们俩,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裴云喘息着看他,眼神湿润。元熠低下头来用微咸的唇舌与他接吻,低笑着摸索着他大腿的内侧:“云哥配合下呗?给我腾个地儿。”
裴云晤了声,依顺地将双腿分开,搭在了椅子两侧的扶手上。
而下一瞬元熠已用坚硬的粗大抵上了他的隐秘处。那裏稍早时刚被使用过,现在依旧柔软而湿润,元熠衔着裴云的耳坠,手托着他的大腿,几乎不用使劲就轻易地顶了进去。
他们在夜晚的阳臺上缠绵地做爱。
元熠没有疯狂放肆地发洩,反而是十分温柔地,如晃动摇篮般在裴云的身体裏进出,同时眷恋地与裴云接吻。
快感攀升得缓慢,却累计得格外厚重。裴云仿佛被温暖的浪潮一遍遍洗刷着身子,当快要高潮时,整个人的大脑一片空白,颤抖着哑声叫了出来。
白色的粘液喷在了元熠紧绷的小腹上。元熠猛地闭眼,忍过了那阵极致的紧缩感,吐了口气,抬手把裴云抱进了屋裏。
这一晚上他们几乎没有节制。
在一点光都透不进来的卧室裏,他们四肢交缠着入睡片刻,半梦半醒间又吻在了一起,欢情上涨。元耀像一张温柔的网,拉着裴云一直跌落甜黑湿潮的梦境深处,直到理智涣散。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裴云整个人都陷在了被子裏,浑身软得像泥,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外面天肯定已经大亮了。从窗帘缝隙间照入屋内的一缕阳光正洒在元耀的背上,他趴在枕头上睡得正香,侧脸像个天使。
裴云:“……”
……天使个鸡毛。
这时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偏偏睡在旁边的天使毫无起来的意思,梦呓着翻了个身,又幸福地坠入了甜美的梦乡之中。
裴云无言地静躺了会儿,外面的敲门声还在不依不饶地继续,大有一副你不开门我就不走的意思。裴云无奈,扶着腰挣扎起身,胡乱套了件衣服一瘸一拐地过去开门。
门开时,外面的斯图尔特刚把手举到了半空中,似正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势。
“哟。”他笑嘻嘻地一调眉,“看来昨晚上激战颇悍吶。”
裴云无语,故作冷静地扯了扯衣领:“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知道这裏的?”
“哎,元耀没跟你说吗?他喊我们来吃饭的啊。”斯图尔特说着就极自来熟地往裏面迈了一步,“来帮我接接,东西沈。”
裴云没挡住被他挤了进来,却见加西亚正提着东西站在后面。两人战后还没见过,裴云一时间楞了下,直到加西亚冲他笑了笑然后也举步跟了进来。
“不是,”裴云关上了身后的门,还有些蒙登,“元耀喊你们来吃早饭?”
斯图尔特哈哈大笑。加西亚也有些无奈:“裴云,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
裴云:“……”打扰了。
他强忍着脸上的热意,让斯图尔特和加西亚先坐,转身奔回了屋裏推元耀。
“元耀!元耀!”裴云用力晃他,“起来,你什么时候叫斯图尔特他们来吃饭的?”
元耀睡得迷迷瞪瞪,抓住裴云的手下意识地就想往杯子裏扯。裴云忍无可忍,照着他的腰狠狠拧了一把。
元耀嗷地一声立刻醒了,眼睛疼得湿漉漉的,埋怨:“云哥,不能掐男人的肾!”
裴云一把掀了元耀的被子,直接把光溜溜的性感果男拖下了床:“赶紧去刷牙洗脸!”
这边好容易把元耀踹进了卫生间,裴云一出门就见斯图尔特和加西亚拿着块火红的方砖,正头碰头地研究。
“这到底是怎么吃的?”加西亚闻了闻,“泡水吗?”
斯图尔特捏了捏:“应该是和巧克力差不多的东西,要不你咬一口尝尝?”
“不行!”
裴云一个箭步,中间又闪了下饱经沧桑的腰,惊险万分地把那块牛油火锅底料从加西亚手中解救了下来。
加西亚和斯图尔特听完裴云解释这是什么东西,都很震惊:“火锅底料?底料不应该都是粉状的东西吗,就像泡面裏的料包一样。”
裴云无语:“底料也分很多不同种类的……你既然不知道怎么吃,买它干什么?”
“之前好奇买的,一直放着没动,因为不知道怎么吃。”加西亚若有所思,“还好带来你家了。之前刚买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是泡澡的精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