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已经厚着脸皮“请教”过郁青一次,这回薄淮就从容许多,轻车熟路地跟他搭上话,然后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他和郁青不熟,打交道的次数屈指可数,没什么别的可聊,话题永远绕不开江错水。
郁青不用想也知道他为谁而来,不禁挑了下眉:“江错水是有多不让你放心,叫你三天两头往我这打听消息。”
薄淮不置可否,直接翻开相册,把那张三人合照给他看,又指着照片裏的陌生男人问:“郁医生,这个是江错水他前夫吗?”
郁青扫了眼照片,而后微微颔首表示肯定,别说这位了,照片裏那个小的他也认识。
“那这个……这个小孩您认识吗?”
语速加快,声线紧绷没有起伏,脖颈僵硬,头部轻微震颤——他在紧张。
郁青打量完,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小情侣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掺和进去,不合适,郁青干脆实话实说,完全没打算给江错水兜底:“认识,江错水早夭的宝贝儿子,随他姓江,叫行客,忽如远行客的行客。”
最坏的猜测得要证实,薄淮拿着相册的手一下收紧,指尖死死掐着那一面照片,用力到指节泛白,手背上几条平时不轻易显露的青筋,此刻也都蹦了出来。
好得很,还真瞒着他生过一个儿子!
薄淮不合时宜的想,自己或许应该庆幸,江错水的孩子要是还在身边陪着,能轮得着他上位吗。
一条年轻的生命夭折,再怎么样也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薄淮还算有点良知,侥幸的念头才冒出来,便被强行压了回去。
江错水……
薄淮眉头压低,始终没松开,眉间那个浅浅的川字也一直没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听着听着就当着郁青的面开始游神。
他发现跟“运”字沾边的事好像都是玄学,譬如命运和运气,看不见摸不着,没法改变,也没有因果道理可言。但在种种机缘巧合之下,命运还是把他送到了江错水床上。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俩有缘,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想什么?”郁青把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薄淮舒展开眉头,目光坚定,掷地有声:“江错水他就是我命运般的老婆啊!”
而他命运般的江错水刚坐下就打了个喷嚏,手裏的咖啡泼出去一半,好些溅到了衣服上。
“一个喷嚏是有人骂……谁闲着没事骂我,贺行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