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用茶壶裏的热水帮连也涮了一遍餐盘,顶着他可以但没必要的眼神,坚持做完了饭前准备工作,这才想起来还有个薄淮。
“你还想知道什么?”
他们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薄淮却一个人如履薄冰,坐立不安。
“孩子是江错水自己生的吗?”
郁青没曾想他最在意的会这个,抱歉地摇摇头:“这我不太清楚,不过那小孩确实和江错水长得有点像,也很黏他。”
“……”
刚刚还在感谢命运的薄淮,现在觉得命运简直在玩弄他。
他闷闷应了声,之后便一直垂着头,半张脸掩在自己的阴影裏,好好的青春期小男生平添几分阴郁颓唐。
平日裏多意气风发一少年,张口闭口“我老婆”,秀起恩爱来臭屁得不行,这会儿给打击成这副模样,垂头丧气的,脸上除了茫然就是委屈,连也看得稀奇,一边夹菜一边偷偷瞄他。
郁青都怀疑江错水这是给人下了蛊吧,忍不住问:“你也知道他结过婚,怎么还介意这个?”
“我知道他结过婚……可是他明明跟我说生不了……他又骗我!”薄淮声音莫名有点哑,细听好像还有点抖,“他愿意给别的男人生孩子却不愿意给我生,他是不是怕搞出人命,到我这就结扎了……”
郁青是为数不多知道江错水生理结构特殊性的人,把薄淮的话琢磨了一遍,叫他也不必太早下定论。
虽然江错水的身体註定他受孕不容易,但要是天天做还一直怀不上,也说不定是他精子存活率不行呢。
小年轻还是不要太过自信。
郁青委婉道:“不好说,要看他结扎的哪裏。”
江错水不是男的吗,生什么孩子?连也咬着筷子皱眉,怎么他吃了两口菜,事情就渐渐发展成了他听不懂的样子。
薄淮就很纳闷,一来气嘴也开始损了,口不择言道:“我还不知道他,就一铁血纯0,前面结扎有什么必要吗,这辈子估计也用不上,难到还怕别人借他的种?他自己就可以生啊!有钱不如给他那脸那腰那腿和屁股买个保险!”
连也没理清这因果关系,听得一头雾水: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校服口袋裏手机震了下,薄淮登时屏住呼吸,掏出来一看,正是他们话题的主人公。
江错水:在干嘛?
薄淮:自习
这是真生气了,回覆敷衍不走心,别说表情,标点符号都不带一个,字裏行间满满充斥着两个字:我恨!
显然江错水没get到,叮嘱道:好,放学了别乱跑,等我来接你。
薄淮试探性敲了几个字:您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