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错水就发现有哪裏不对劲,他的小奶狗好像不奶了。
具体表现在吃早饭的时候不跟他打诨了,在车上全程面无表情不主动找话题了,到了校门口也不找他要早安吻了。
他居然不骚了!
“薄淮,你等等。”江错水把车门锁上,“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我怎么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错水觉得他现在说话都开始阴阳怪气了。
“让你做卷子不是报覆你,我是想帮你查漏补缺,把成绩提起来,你答应我了要考大学的。”
“不是这个。”薄淮摇了摇头,“我对您没意见,是我自己……情绪不太对。”
他眼中三分在乎,三分克制,三分沮丧,还有一丝疑虑,跟铺开了一张扇形图一样。
江错水看小说裏都是这么写的,他一一对应,努力辨认,觉着或许还有一点勉强和为难?
“有什么事你要跟我说,家属有知情权。”
薄淮再三强调:“真的没事,您不用担心,就是我早自习快迟到了。”
“难不成你早自习还会学习?”
“迟到一次罚十块钱。”
江错水将信将疑地解锁车门,盯着小孩的背影看了一阵,给认识的心理医生发了条消息咨询。
江错水:男生十七八岁还会有叛逆期吗?
那头发来“???”三个问号。
江错水继续问:前一天还缠着你车震的小奶狗今天突然就不奶了,有心事都不跟你说了,是不是不爱了?
江错水:你理我一下?
江错水:hello?
江错水气急:你的医者仁心呢,狗吃了?
薄淮倒不是怪江错水,他就是心裏有点不舒服,再加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愁得晚上睡不好,刚刚合眼没两三个小时就起床了,这会儿没什么精神。
他满脑子江错水,也不看路,靠着肌肉记忆走到座位上,发现旁边居然坐了个人,差点以为自己走错教室了。
“你好,我叫连也。”男生友好地跟他打了个招呼,看起来似乎是个好相处的,“我知道你,薄淮对吧?重新分班了,我是你新同桌,接下来半个学期希望能好好相处。”
他嘴上很礼貌,很客气,说的虽然是好好相处,但和自身那股古人于千裏之外的疏离感有点违和。
薄淮觉得他其实真正想说的是:没事莫挨老子。
连也跟他打完招呼就没再说话了,早自习不吃饭不补觉也不抄作业,从抽屉掏出一本基佬紫封皮的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面就开始看。
薄淮瞄了眼,不是他看的那种网文小说,是正经课外书,日本什么什么一郎的《阴翳礼讚》。
新同桌像是个搞学习的,在他们整个班吵闹的氛围裏显得格格不入。
“他是七班转来的,成绩一直在年级一百多名,据说期中是直接交了白卷,不然也不会来我们班。”室友前来恭喜他进步,“淮哥,这回终于不是倒数第一了,你的新同桌把你送到了倒二。”
连也抬起头往这边瞥了一眼。
薄淮也不怕尴尬,大大方方道谢:“同学,感谢你的英勇牺牲,我有的交差了,今晚回家就跟家裏人分享这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
“恭喜。”连也也没放在心上,随口祝贺了一句,声调毫无起伏。
薄淮一扫阴霾,美滋滋地说:“这样我回家就能名正言顺的跟他翻云覆雨了!”
连也:?
“不对吗,不是这个词?”边上坐着个年纪一百多名的学霸,薄淮也不好意思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试探着问,“巫山云雨?携云握雨?朝云暮雨?”
薄淮看他一副和江错水差不多的脸色,估计自己说错了,又换了几个词解释:“就是两个人干柴烈火,行鱼水之欢,然后颠鸾倒凤被翻红浪欲罢不能,哎呀你懂我意思就行。”
薄小淮:蠢笨狗勾,感性哭包,学渣高中生
薄淮:同样没安全感的小可怜,隐性疯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