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1)
爱人如养花,被爱越千难,执子之手,共度芳华。(1)
好看的人无论什么造型都能驾驭的住,徐凈择原本也是一个这样的人,可不敌他老婆和他的单位裏都是些不爱鸡窝头的人。
“你明天必须去把你这头鸡窝给我整了。”江启白严肃地看着徐凈择,下最后通碟。
徐凈择灿灿地放下插在头发裏,企图将“毛坯”改成“精装”的手,低着头小声嘀咕:“不是我不想剪,主要我是怕我从理发店出来后就从那个帅哥变成那个男的了……”
江启白:…………
这江启白还真没办法,毕竟,剪头就像开盲盒,你可以自己选哪种的包装(店铺),可以上手掂(tony),甚至还知道款式有哪些(提要求),但你就是得付完钱(剪完)后,亲自打开盒子(照镜子),你才知道裏面的是不是你所想要的。
何人能从理发店裏笑着走出去?四种人,一是只洗头的人,二是赌对的人,三是连陨石撞击地球都要感嘆流星好美的人,四是对面街的tony。
而很可惜,徐凈择并不属于这四种人,虽然他有可能成为第二种人,但他“剪运”很差,每次都所托非人,好几次要不是嫌丢人,都差点泪洒当场,选对的希望堪称渺茫。
“再试试,实在不行就做排除法嘛,那些不行的店就不去了嘛。”江启白试图安慰徐凈择。
“可是后街又新开了两家理发店。”徐凈择抬起头,眼裏满是控诉。
确实,用排除法选店,无异于放鱼回鱼塘再去找同一只,除非你的目标非常突出,显眼,否则就相当于大海捞针。选店铺也是,总会在你试完周围所有店铺前,就会有旧的店铺转租,新的店铺开业,尤其是这种大众行业,所以选择一家最合心意的,就变得尤为困难。
更别说是理发店这种开店不需要多少投资,也不是天天都需要的,就更加困难了。
“那你也不能就这样去上班吧下周。”江启白看着徐凈择那一头原本就很蓬松的,又因为被他自己抓过而显得更加杂乱无章且遮眼睛的头发,深表无奈。
“哎呀,烦死了,为什么头发就不能由我自己决定多长呢?我想让它变长就长,想让它变短就短,我要是想让它变个色,它就能给我变个色,那多好啊,那不是更好的保持了我们的身心愉悦吗?身心愉悦了我们身体就更健康了,身体更健康了我们就能更好地生存了,适者生存,这是有利变异啊!从草履虫到现在,我们都进化到这儿了,为什么头发还没跟上啊!”徐凈择洩愤般地乱抓了几下头发,开始破防,胡言乱语,无能狂怒。
江启白:“……你学得还挺杂。”
“你的手艺呢?你上次不是说以后自己剪吗?”江启白忽然回想起几个月前徐凈择头发被剪坏后立下的豪言壮语,充满的雄心壮志。
“………”徐凈择原本高昂的气势瞬间萎了,“……我平时挺忙的你知道的吧宝贝,毕竟是老师嘛……”
江启白:………………懂了,无法接受,情绪激愤时定下的目标,和接受事实,情绪稳定的我有什么关系是吧。
徐凈择被江启白的沈默搞得有点心虚,再加上他也知道这头发他是必须得剪的,而现在做得都是无能狂怒的无用功,所以也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明天剪嘛,剪就剪呗,我又不怕。”
江启白看着死鸭子嘴硬的徐凈择,满意地笑道:“好嘞。”
周日
上午9:37
“你还没好吗?”江启白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接着看向了旁边还在磨磨唧唧的徐凈择。
“别急嘛,我们要对人生中的每一次出门都给予相对的尊重,毕竟你并不知道你这一次与社会、人群的接触是否会如你设想的那般一帆风顺,比如遇到同事,朋友甚至情敌,我们应该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来应对生活中可能发生的各种偶然事件,而一套适宜的着装,就是我们的取胜的关键……”徐凈择一边用手在衣柜裏来回拨动着挂起来的衣服,从左拨到右,再从右拨到左,一边嘴裏还在絮絮叨叨。
江启白:…………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就是想拖延时间。
每次一到徐凈择要做他不想做却必须做的事情时,他就会像现在一样,拼命找各种借口拖延时间,而讲一些没有道理的大道理也是他的惯用技能之一,使用次数指不胜屈。
怎么理个头跟要上刑场一样,江启白无奈嘆气,算了,还早,再让他挣扎一下吧……
江启白低头看了一眼表,9:42。
“再给你13分钟,55准时出门。”江启白无情地下达最后指令。
江启白冷酷的话语仿佛将徐凈择的心捅出了一个大窟窿,他捂住心口,连连后腿,直到小腿抵上了床头柜才停下来,用满是无助和泫然欲泣的目光控诉江启白的冷酷无情。
可惜江启白“铁石心肠”,他盯着手表,声音冰冷,毫无波澜:“11分钟。”
…………徐凈择无法,谁让这是他老婆呢,自己宠出来的,再怎么“冷漠无情”都得受着。
徐凈择幽幽呼出一口气,终于认命了。